衛玹唇角彎了彎:“又跑到哪兒野了?”
“啊?”她瞪大雙壓你,裝出一副委屈樣子,“夫君可真會冤枉人,我去給母妃上香了,又去前院應了拜訪的客人忙得腳不沾地,夫君不說賞我,反倒說我野,哼!”
說著,她繞過書案,一屁股坐到他身旁,屋內的長順早就識趣地退下。
衛玹側頭看她,視線落到她袖口沾著的葉子,隨手波動弄掉。
她順著他的視線低頭一看,“這是路上沾上的。”
看著他似笑非笑的模樣,就知道是瞞不住了,索性不再裝,理直氣壯:“我翻牆出去了。”
衛玹挑了挑眉。
“就一小段!”她伸手比劃著,兩隻手指頭捏在一起,“就這麼高,我輕輕一跳就過去了,我帶清漱去吃城東那家糖炒栗子嘛,讓下人去買回來早就涼了,都不好吃的。”
說完就拉著他的衣袖撒嬌,整張臉堆上來,只要他看一眼就捨不得生氣。
“府裡的廚子做不出?”
“做不出!”她義正言辭,“就得那家,別的都不行的。”
衛玹看她眼裡閃著光,不由得回想起初見的那個晚上,新婚夜晚,她還是那個被姜家規矩管束的姜持盈,端端正正的坐在喜床上等著他。
他趕走了皇后派來找事的嬤嬤,才掀開蓋頭,她抬頭望向他,目光覆雜,但更多是謹慎。
兩人都不說話,直到外頭風鈴響了聲,她才嬌羞著垂下頭,“王爺,你長得真好看。”
輕聲的一句話,將他最後對姜家的防備也收起來了。
如他所想,他的妻子,不過是個被家族規訓得不敢振翅的小鳥,只要鼓勵著,總有一天還會張開翅膀的。
往後的日子,他有意縱著她。
為她想要的花樣,下朝後繞了半個京城為她找來繡娘;為她不嫌屋子陳設沈悶,重新讓工匠佈置修繕;為她不受皇權爭奪裡不必要的波及,反駁皇后為她免了晨昏定省。
起初她還不敢,只是被他慣著帶著做了一兩件後,膽子也就大了起來。
或者說不是膽子大了,而是真正的她顯露出來了。
“夫君,”見他出神,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他回過神,拿起手邊的帕子,傾身過去擦掉她臉上的墨水。
“在想我家翹翹這樣頑皮,該怎麼罰才好呢?”
她眼珠子一轉,忽然湊近,笑得狡黠:“你才捨不得罰我呢!”
他垂眼看著近在咫尺的笑臉,不得不承認,
她說得對,
他確實捨不得。
笑著捏捏她臉頰,“喻疏儀過幾日到京城談生意,這幾日閒著就去準備準備,等她來了帶你們出去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