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她翻了個身,聲音卻越來越小,“我怕你哪天對我不這麼好了,我適應不了。”
臉上的書被拿開,月光下,她的臉紅撲撲的,眼神閃亮。
“那就一直這樣。”
大手一伸將人抱到自己腿上,手掌撫過她後背,“怕什麼。”
懷裡的人溫順地摟著他脖頸,臉頰蹭了蹭他,算是回應。
——
衛玹陡然睜眼,後背嚇出一身冷汗。
夢境太真實了,他險些醒不過來。
環視一週,一切都是原來的樣子,他們還在江南。
伸手想要摟緊懷裡人,才發現床上只有自己一個人。
夏夜露水重,他推開門沒走兩步,就看到由清漱和晞蘭陪著的,姜持盈站在後院的一灘池子前。
一時間恍惚不已,夢境好真實,又好像,跟姜持盈先前的心聲都對上了。
夢裡的衛玹依舊娶了她;他也登上皇位;齊王和皇后一脈因為謀逆下獄。
可也有不一樣的地方,姜家是落敗不是他的手筆;他也沒有對不起她,相反他們很恩愛,她甚至比現在更加活潑靈動;還有,喻疏儀是喻疏月的三妹,她喚喻疏儀三姐姐,說明她真的是喻家走失多年的五姑娘。
姜持盈睡著後並不安生,走到池子面前才更意識到夢境後半部分的真實性。
難怪她覺得衛玹跟記憶裡的人跟不一樣,如果她的記憶裡有些並不是自己的,那一切都說得通了。
她確實跟衛玹有了幸福美滿的一生,從晉王和晉王妃,一路往上,太子和太子妃,皇帝和皇后,無論是哪種身份,始終是最親近彼此的夫妻。
容夫人收養她,是整個姜家的佈局只為了多年後能讓她代替姜持珠成為姜家的棋子籠絡皇權;衛玹在軍營待過幾年,身體不可能不好;夫君的母妃出身江南,但若是夫君這個人換掉了,自然與母妃有關的記憶也不一樣了。
齊王妃朱沅有孕,按照前世的走向,日後她會死於難產,齊王妃的位置空置,皇后推了自己的侄女華陽上位,可最後齊王謀逆失敗,華陽母家受到牽連下獄。
齊王思念亡妻,久久不願意接受新婚妻子,面對華陽的討好,全都一巴掌拍死,夫妻自然不和睦。
如果說她記憶裡不和睦的夫妻記憶都來自奪權失敗,趕在官兵過去前逃跑的華陽,來自她和齊王的記憶,那麼一切都能說得通。
她跟容夫人的關係,並不好,也少有對弈的時候,但華陽是孃家千寵萬寵長大的孩子,必定一門心思為了自己的孃家,說她與母親關係親密,也不是不行。
她自小被逼著學習琴棋書畫,就算不如衛玹,可也絕對不是濫竽充數的。
華陽命裡缺什麼她不知道,但有一點她能確定了,清漱是自己到姜家後,姜家請人給她做法事祛災時請道士起的名,清漱全都帶水,不就是最好的證明。
還有落水,水裡看不清案上人的臉,可如果落水的人是夫妻感情不和的齊王和新任齊王妃,那就是她前世聽衛玹提起過的了。
她的記憶有錯,再想起最後夢醒來前看到的場景。
是前世吧,華陽逃跑被抓到牢獄裡,聽說還是在山谷秘洞裡找到的,官兵過去時,她還在嘴裡唸唸有詞,手上沾滿鮮血,似乎在進行什麼儀式,回來後嚷嚷著要見她最後一面,之後沒有什麼詭異的地方。
或許前世她真的和衛玹相伴白首一生,而這一世,她帶著記憶回來覆仇,全都是華陽搞的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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