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都快成了一個不成文的規矩了,每年的大年初一,尚家莊的村委委員們必然都回去當屆的村主任家裡吃頓飯。
一來是走走關係,畢竟國人的很多關係都是在酒桌上的吃吃喝喝中鞏固起來的。
二來就是也藉著一年新的開端這個好的寓意商量一下來年的發展計劃。
按說第二條才是重點,可對於這些學識最高不過高中生的尚家莊村委委員們來說,就他們那點志大才疏的能力,還是別瞎幾把亂定發展計劃了。
數過來數過去,尚家莊真正有發展奔頭的也就尚勇的那個萬頭規模級的養豬場,可是人家的養豬場也用不到他們這幫半吊子給制定什麼發展計劃啊。
而且尚勇說不甩他們立馬就不搭理他們了,很多時候,鎮上的領導都得求著尚勇給個面子讓他們帶人去養豬場裡參觀參觀,要是沒有提前說好就直接帶人過來參觀的話,尚勇直接不給面子,絕對不會給他們開門的。
尚勇現在就是這麼硬氣,村委領導了不起啊,老子還不伺候哪!
尚良才心裡也鬱悶,但還是得忍著,他臉上浮現出帶點獻媚的笑容:“勇哥,我今天過來是找富海侄子有點事。”
“哦,找我兒子啊,有什麼事你說吧。”尚勇追問,壓根沒考慮尚良才心裡是不是難受。
不過尚良才心裡確實憋屈,自己好歹也是尚家莊的村主任,堂堂的村幹部,竟然還有不服管的,他卻真沒法管。
“勇哥,是這麼回事,剛才鎮上的領導給我打電話,說縣裡的領導等會兒要來咱們莊子上坐坐,領導說啦,主要是和富海侄子聊聊天。”尚良才無奈的開口道出了實話。
尚勇心裡想著:“我就知道你沒那麼老實。”
尚福海從另一個屋裡出來,他也聽到了尚良才說的:“良才叔,縣裡的誰過來了?”
“我也不知道啊,鎮上的領導沒細說,不過我估計是個大領導。”尚良才的思維裡侷限了他的視野,縣長和縣高官對他來說就是很大的官了。
尚福海才不管他:“良才叔,你再不說我就走了,還有好多事哪,哪有空在這裡等什麼不知所謂的領導。”
尚良才著急了:“富海,大海,我的好侄子哎,你就當幫良才叔一把,好不好?”
尚良才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他說:“你就再等一會兒,等見了縣裡的領導,你愛去哪兒就去哪兒,良才叔絕對不帶攔你一下的。”
“那你問一下是誰過來?要是個機關小科長過來,我等他幹嘛!”尚福海的身份擺在那裡,隨便一個阿貓阿狗的就讓他等,那算什麼?
跌份!
尚良才也是沒招了,他直到尚福海壓根就瞧不上他,要是不打聽清楚了,尚福海還真不一定甩他。
“富海,你先等會兒,我出去打個電話問一聲,回頭就給你說。”尚良才說完後就麻溜的出去了。
約莫有個五六分鐘,他又急匆匆的跑了進來,和剛才出去時的隨性不一樣,他這會兒急的都冒汗了:“富海,是秦書記和宋縣長親自過來了,還有你那個當副縣長的表哥,我的個乖乖,這是咱縣裡的三巨頭集體出動了,他們找你要幹什麼。”
尚良才那顆腦袋的觀念裡,想象不出來尚福海怎麼就值得他們東明的三巨頭一塊出動,還親自上門擺放,這不是胡扯嘛!
約莫二十分鐘後,兩輛奧迪徐徐開進了尚家莊,在尚家莊村委停下了。
秦路民和宋明晨、周鑫鴻他們仨從兩輛奧迪車裡出來了。
秦路民看著眼前這所稍顯破舊的尚家莊村委,他感慨:“果然是個人傑地靈的好地方,瞧瞧這村委,都給我一種慢慢的書香義氣。”
周鑫鴻補了一句:“秦書記,我也挺我二姑說過,他們莊子上的這個村委就是原來的尚家莊老小學改建成的。”
秦路民笑了笑:“是吧,我說怎麼就聞到了一股子書本的香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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