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許中友頭往前傾了十公分,他眼睛立馬眯成了一條縫,很認真的看著尚富海,想從他臉上看出點不一樣的東西來。
尚富海心裡很膩味,他知道許中友在懷疑他出這個主意的目的。
人有時候就是這麼複雜,你給他出個好主意,他可能得懷疑你是不是有別的用心。
許中友沉默了一會兒,說:“尚老闆,你是想說以資抵債?”
“差不多就是這個理,許市長,不管伯雷迪也好,還是德林鋁業也好,其實他們兩家工廠現在最值錢的就是那塊土地,再就是他們現成的廠房,至於德林鋁業那邊最多再加上幾臺進口的鋁箔靜謐軋板機械裝置,別的真沒什麼。”尚富海攤開雙手,聳了聳肩說道。
“拍賣了之後,先用這筆錢結算員工的工資,如果錢不夠,那就等比例結算。”
“要是銀行那邊有欠款,我相信你們應該有辦法和他們說通,實在不行,也只能政府出面找兩家願意接盤的了,不過我想說這一點很難!”尚富海毫不客氣的點透了。
聽著尚富海說的話,許中友開始撓頭皮,合著說了半天,你很賊!
“尚老闆,你這塊的圈子比我廣,你看看你那邊有沒有朋友願意接手的,政府這邊我盡力給他最好的政策優惠。”
尚富海直接搖頭:“許市長,真對不住,我主要做網際網路、食品生產銷售,餐飲和零售,你說這個鋁材深加工和高壓裝置,我都不涉及,也沒有相關的客戶,我很想幫你,也想幫這兩家的受困員工一把,可是我真的愛莫能助。”
老尚這一下一推二五六,直接給推乾淨了。
他想得很明白,這個活從一開始就不能接,能不沾一點是最好的,可惜許中友沒給他機會,還是把他給叫過來參謀了。
“嗯?拍賣!”許中友咬字很重,顯得他心事重重。
“許市長,老許哪,最近沒他的訊息了?”尚富海沒再扯關於那方面的事,他問了許金旭的訊息。
許中友很詫異的抬頭看了他一眼:“我老子把他弄回濟城去了,給他尋摸了一家門當戶對的人家,倆人現在談著,看看找個合適的機會就訂婚加結婚一塊辦了。”
“凹槽……”
這個雷人的訊息把尚富海給嚇了一跳,他當時就從坐著的椅子上蹦了起來:“許市長,真的假的?老許要結婚了?”
許中友滿臉的黑線,一語不發的看著一驚一乍的尚富海,尚老闆,你這是什麼態度?
你這話是幾個意思?
我兄弟怎麼就不能結婚了!
尚富海看著許中友那個奇怪的眼神,他也反應過來,趕緊擺手:“許市長,我不是那個意思,主要是這個訊息太突然了,我當初還說過老許要是結婚,我送他一輛豪車,他倒好,不聲不響的就談了個姑娘,話說回來,許市長,對方是哪家的姑娘?”
“濟東紀委家的!”許中友壓根沒有隱瞞的意思。
尚富海深吸了一口氣,還真是門當戶對,一個省委組織部,一個省紀委嗎?
叫什麼來著?尚富海想了想,沒想起來,乾脆也不想了,哪天找老許出來吃頓飯,順便認識認識他物件,必須得和人家搞好關係。
紀委啊,保不齊以後就會發生點什麼事情,提前準備周全總是沒錯的。
今天和許中友的見面其實更簡單,主要是關注的事情只有伯雷迪和德林鋁業的員工討薪事件,錯過這兩塊,他們倆也湊著許金旭要結婚這件事聊了二十來分鐘,然後就沒得聊了。
你說寶菲集團的事吧,尚富海到目前為止用上許中友的時候都很少,他們之間真的不存在政商合作的問題。
“許市長,要是沒有別的事情了,我就去我房子那邊看看,催催他們,我想著過段時間能搬過來的話,我就抓緊搬過來和許市長做個鄰居,咱們以後聊天的時間也多了。”尚富海提出了要走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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