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演的臉色難看的要死,又是吐髒話又是踹凳子,現場的氣氛格外壓抑,誰都不敢輕舉妄動,處於問題中心的畢柚更是滿頭流冷汗,化妝師立刻上前給他暈開的眼妝補妝。
“別緊張。”畢柚垂著眼眸,眼皮被刷子輕柔的摁壓,小隱用很輕的聲音安慰他,“都怪那兩個演員的裝扮太假了,一點都不嚇人。”
“還有他,一直在吵,真是聽得人心煩。”小隱指的是甩臉色的導演,“我幫你解決掉他好不好?”
畢柚睜開半隻眼,覺得小隱的觀點挺有意思,倒也不緊張了,好笑道:“他是導演,你把他解決了誰給我拍戲、誰給我發錢呢?”
小隱沒吭聲。
“好了。”畢柚重振旗鼓,他朝小隱點點頭,繼而深吸一口氣跟導演喊道,“開始吧。”
現場靜了下來。
“Action!”
“這、這是什麼……”
塵土飛揚的閣樓內,畢柚揭開瓦罐裡的紙星星,在看清紙條上寫的字後頓時面白如紙,突然,背後的紅木櫥櫃傳來一聲吱嘎的綿長響聲,像是……被誰輕輕打開了。
畢柚攥緊掌心裡的紙條,整個人僵硬在原地。他重重嚥了口口水,擺動腦袋一點、一點往後看去。
大開的櫥櫃裡,是一尊掉漆的觀音像,觀音像的前面站著,不,是飄蕩著兩縷白兮兮的幽魂,一男一女,一高一矮,手牽手,笑嘻嘻朝他迎面而來。
他們嗓音尖銳,問畢柚:“你看到什麼啦?”
畢柚身子抖得厲害,害怕到極致了聲音是發不出來的,他嗚咽著手撐著佈滿灰塵的地面往後退,兩行清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攝影機對準了他的臉。
“好,卡!”
導演頗為滿意地欣賞監視器裡的畫面:“不錯,今天就到此為止,明天繼續!”
飾演鬼夫妻的兩位演員把畢柚扶了起來,二人相視一眼,都在對方的眼裡看到了疑惑怎麼突然之間一個人的演技就這麼好了?就好像真的被鬼驚嚇到了一樣。
“辛苦了。”
畢柚擦掉臉上的淚水,顯然還心有餘悸,強顏歡笑:“你們剛才臨場發揮的動作和臺詞好厲害,太逼真了,我嚇得連話都說不出來了,還好導演通過了……”
“鬼夫妻”默契地沒吭聲,打完交道後迅速和畢柚告別走了。
什麼臨場發揮,他們從頭至尾一直站在原地根本沒有動過,也沒講過任何一句臺詞。至於畢柚口中的“臨場發揮”指的是什麼……不言而喻了。
帶著疲憊回到酒店,脫掉襯衫準備洗澡,畢柚在自己的口袋裡淘到了一張皺巴巴的紙條,只一眼他就認出了是他在片場瓦罐裡的紙條。
想必當時入戲在手裡握太久了,收工時順便塞進口袋裡了。
拍戲的現場光線太暗他根本沒看清上面的字跡,只能看見依稀的輪廓,現在站在光照充沛的室內,畢柚終於看清楚皺巴巴的紙條上寫的是什麼了
陳淺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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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更一章番外,下章休息一天再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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