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紀言接過資料夾翻看，小林谷躬身退出辦公室將門關上。
卷宗不多，藤原澈入職才四個月，參與過的行動一共八次。其中四次是跟在別人後面做支援，真正由他帶隊執行的只有四次。
周紀言按時間順序，一份一份地看。
第一份，十一月的一次搜查行動。卷宗上寫著：“根據線報，中華路一棟民房內藏有反戰宣傳品。藤原中尉帶隊搜查，未發現任何可疑物品。”
卷宗的空白處，有課內某位中佐的鉛筆批註：“行動前有人走漏風聲，目標已提前轉移。”
走漏風聲。
周紀言在心裡默唸了這四個字。
藤原澈十月入職，十一月就有行動“走漏風聲”。
是巧合，還是他這時就已經在給那邊報信了？
周紀言翻到第二份。
十二月閘南一次突擊檢查，目標是查抄一個地下印刷點。卷宗上寫著：“行動當日，目標地點已人去樓空，現場發現大量油墨和紙張，但未見成品宣傳品。”
旁邊同樣有批註：“情報洩露嚴重，建議徹查行動參與人員。”
又是空手而歸。
第三份，一月，這次不是搜查，是跟蹤。線報稱某抗日組織成員將在虹口的一家茶館接頭，藤原澈帶人蹲守。結果接頭的人沒有出現，蹲了一整天，空手而回。卷宗上的批註更直接：“行動失敗，原因不明。”
第四份，就是昨天，閘南的行動。卷宗還沒有正式歸檔，但小林谷已經拿到了一份草稿。上面寫著：“捕獲可疑分子兩名，查獲電臺一部。”
這次沒有“走漏風聲”，這次抓到了人。
原本該搜到的傳單被藤原澈藏起來了，也許是銷燬，也許是送到了它們該去的地方。
他看著這四份報告，沉默了很久，基本可以肯定自己的的猜測。
藤原澈帶隊的記錄只有這四次，三次都有問題。這個比例太高了，高到不可能用“巧合”來解釋。
這笨蛋......第四次恐怕還不是演戲，是實在沒辦法了，才讓藤原澈冒險去當場瞞下傳單。
周紀言長嘆一口氣，把資料夾合上。
這件事只能先放一放，他還要繼續上班。
臨近中午，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
門開了，進來的是小林谷，他手裡端著一杯咖啡。
“閣下，您的咖啡。”
“放下吧。”周紀言頭也沒抬。
小林谷把咖啡放在桌角，卻沒有立刻離開，站在桌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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