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幾天,藤原澈開始上手大隊長的工作。
大隊長的日常和分隊長不同,不需要像分隊長一樣每天早晨點名,或者帶隊巡邏。寫區域報告,也不用再和外勤隊員們輪流值班了。
他現在的辦公地點是走廊盡頭那間單獨的辦公室裡,辦公桌比值班室的長條桌大一倍,桌面上鋪著玻璃板,玻璃板下面壓著一張憲兵隊轄區地圖。
每天上午各分隊的區域報告送過來,他一頁一頁翻過去,檢視巡邏密度。人員配置變化。轄區內有沒有值得上報的異常動態。
除了審閱報告,他還要參與跨部門的行動協調,其實就是時不時去梅機關情報課領任務,比如清剿方案。搜查指令。配合抽查的時間表,情報課把方案寫好之後直接發到特高課,由他代表政治系對接。
他去情報課那天還有些緊張。
穿過梅機關二樓走廊時,他注意到路過辦公室的參謀們看他的態度有變化。
以前他只是分隊長,情報課的參謀見到他最多點頭,有時候點得敷衍一些也只是下巴動一下。
現在幾個和他有過一面之緣的少尉見習參謀看見他經過,都要站住腳正正經經鞠躬喊一聲“藤原大尉”,語氣比之前恭敬了不少。
藤原澈微微點了點頭算是回禮,步子沒停。他心裡清楚這裡面有幾分是軍銜的作用,也有幾分是哥哥的。
他領了檔案就回特高課,沒有在梅機關多停留。藤原紀言的辦公室在走廊更裡面一些,他路過時看見那扇門關著,磨砂玻璃後面透出一盞檯燈的暖光,模糊的人影在燈下動了一下。
幾天後,週末下午,藤原澈騎腳踏車去了布莊。
後院,陳瀚生一個人坐在石榴樹下的小凳子上,小孟不在,大概是出去跑腿了。藤原澈也在石榴樹下坐了下來,和陳瀚生分享了他升職的喜訊。
陳瀚生沒料到一次匆忙的佈置還能帶來這個效果,連說了幾聲好,重重拍了拍藤原澈的肩膀。
他從布捆旁邊拿起一封信遞過來,信封沒寫名字,只用鉛筆在角上畫了一道橫線,是陳瀚生和林舒雲之間傳遞訊息時慣用的標記方式。
陳瀚生解釋:“林老師讓我轉交你,她這周不來布莊了,師範學校那邊在搞春季補習,她多擔了幾節課。”
藤原澈接過信封撕開封口,裡面是一張薄紙,疊了三折,開啟之後沒有落款。
林舒雲的字和她說話的風格一樣,工整幹練。信上說清剿行動中安全轉移的四個人已經在蘇北安頓下來,讓他不必擔心。
藤原澈讀完信,把紙塞回信封。這幾天他其實也有一點淺淺的不安,擔心如果那四位同志沒有安全撤離怎麼辦,這下得了林舒雲的訊息,徹底放心了。
陳瀚生從身邊拿起一個小陶罐,拔開軟木塞遞給藤原澈。裡面是涼白開,井水煮過之後放涼的。
藤原澈接過來喝了一大口,聽著陳瀚生對他的叮囑。
“......大隊長不好當,位置高了眼睛就多,每一步都有人看,你要更加小心,布莊你也不要經常來了......”
藤原澈只管點頭。
。
藤原澈升職後,表現的機會反而少了,周紀言很快意識到了這一點。
吃飯時藤原澈和他聊起最近的工作,一連五六天分配給他都是案頭工作,雖然這對升職後的軍官來說並不罕見,但次數多了也有點反常。
他剛升大隊長之後那三四天,巡查和出勤雖然不多但還有,最近一週幾乎都是彙總報告。審閱區域巡邏日誌這類固定在辦公室裡的活,藤原澈不免有些遺憾。
周紀言心裡知道,他不帶隊就少了很多動手腳的空間,自己這個身居高位的親戚自然要給他安排個後門走走。
。了到就鐘分幾路走,街條一了隔只樓大的隊兵憲和關機梅。廊走的課高特了進拐道順,來出關機梅從言紀周,午下天二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