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爆炸!是襲擊嗎?”
“快走、快走!”
話沒說完,又是一陣咳嗽。
侍應生們最先反應過來,自然不可能管這些高官們,仗著對店裡佈局的熟悉,腳底抹油似地往外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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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兩側的牆壁上掛著許多裝飾畫,火焰附著上第一幅畫,畫軸在高溫下爆裂,濺出的火星點燃了第二幅、第三幅,隨即燒到了周紀言藏紙包的那幅富士山,又是一聲巨響。
火焰沿著牆壁蔓延的速度很快,廊柱後面的火藥也被點燃,整個大廳幾乎變成了一個火球。
在走廊盡頭,火苗也燒到了廚房,橫樑是最先被點燃的。
那些橫樑是明治年間建造料亭時用的老松木,被幾十年的油煙燻得發黑,表面結了一層厚厚的油垢。
火藥爆裂的火星濺上橫樑的瞬間,油垢就像火藥引線一樣燃燒起來,點燃了最後一份火藥。
“嘭!”
煤氣管道就埋在廚房的牆壁裡,在高溫下,接頭徹底崩脫,煤氣從裂縫中嘶嘶地噴出來,遇到明火的瞬間發生了爆燃,像一隻巨大的拳頭狠狠砸在整棟料亭的牆壁上。
濃煙從廚房升騰而起,貼著天花板翻滾,濃稠得幾乎像液體,沿著樓梯井往二樓灌。
松之間裡己經徹底大亂。
運氣好且反應快的首接往門口衝,彎腰從濃煙下方快速穿過。
有人無力地趴在榻榻米上咳嗽,用袖子捂住口鼻。
永今佐比重試圖站起身,雙腿卻軟得像灌了鉛,蒙汗藥的藥效正讓他陷入一種遲鈍的恍惚狀態,天花板上的吊燈在他眼裡變成了兩個重疊的模糊光圈。
林秀澄捂住口鼻,但還是阻止不了濃煙灌入氣管,他劇烈地咳嗽,咳嗽聲又引來了更深的窒息。
他伸手去抓旁邊楠本實隆的胳膊,但楠本實隆己經滑到了椅子下面,臉朝下趴在榻榻米上,一動不動。
林秀澄只能靠在牆上,眼神開始渙散。他吸入了太多一氧化碳,正悄悄地置換掉他血液裡的氧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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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紀言在起火的第一時間就抓住了影佑禎昭的胳膊防止他亂跑。
等捱了第一下熱浪,周紀言立刻帶著他往窄門去。
“著火了!快跑!”
影佑禎昭也反應過來,被周紀言架著,在慌忙中跑走了。
為了防止有人也從窄門逃走,周紀言還抽空給門上了鎖。
此時他們正走在通往庭院的西側走廊上。
這條走廊的煙比包廂裡淡得多,但溫度依然很高,兩側的牆壁己經被烤得發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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