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覺得他會為了我跟陸軍翻臉嗎?”
他端起第西杯酒,盯著杯子裡的液體發呆。
“藤原紀言跟我要七成,七成,村井,你知道那是什麼概念嗎?
他是在談判,還是在把我往死路上逼?為兒玉機關上上下下只有他一個人需要打點嗎。
還給我24小時考慮,他也知道我根本不會答應。”
村井沉默了一會兒,低聲說:“中佐,要不要我去找人?我們還有三十幾個陸戰隊的人,只要您一句話——”
“不行。”三宅打斷他,語氣突然變得清醒,“不能......這樣,你明天帶人去碼頭,跟憲兵隊對峙著,但不要交火。
先給藤原紀言一個態度,讓陸軍知道海軍不是軟柿子。但主動開槍絕對不行,開了槍就是我們理虧。”
村井點了點頭,起身離開去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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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村井帶著海軍陸戰隊一個小隊趕到十六鋪碼頭。
晨霧還沒散盡,江面上漂浮著從上游衝下來的枯枝和垃圾,幾隻野狗在碼頭邊緣徘徊。
村井的卡車停在碼頭入口處,三十名陸戰隊員跳下車,在憲兵隊的警戒線前排成一排。
他們穿著深藍色的海軍制服,端著步槍,槍口對著地面。
憲兵隊的值勤軍官是一等兵佐藤,他昨天剛被加藤敏郎訓過話,告訴他“上頭怎麼交代就怎麼做,別自作主張”。
看到一群海軍陸戰隊員衝過來,他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迅速讓手下在貨箱前面排成人牆。
“這裡是梅機關劃定的軍事調查區域,海軍方面未經授權不得進入,請自重!”
佐藤按照條例喊話,但他的聲音在海軍的腳步聲中顯得很微弱。
海軍方面的回應是一片拉動槍栓的清脆聲。
村井大喊:“梅機關管不了海軍的事!碼頭堆場屬於海軍財產,你們非法扣押海軍物資,必須立即撤出,否則後果自負!”
佐藤後退一步,示意身後的憲兵保持警戒,拿起掛在胸前的野戰電話,首接撥給了加藤敏郎。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來,加藤的聲音聽起來像是剛被吵醒。
“什麼事?”
“隊長,海軍的人來了,帶了一隊陸戰隊,說要接管碼頭。”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別交火,我馬上帶人來。”
雙方僵持了一段時間,海軍這邊村井只想著鬧一鬧,陸軍這邊也不願意節外生枝。
就在局勢僵持不下的時刻,一輛黑色的別克轎車駛入了兩軍對壘的真空地帶。
加藤敏郎開啟車門,替身後的周紀言撐開一把黑色的雨傘,擋住清晨的一些雨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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