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軍確實收到了訊息,三宅雖然被關禁閉,但兒玉機關背後還有海軍部的高層。
然而,當他們聽說藤原紀言是以“軍費侵吞案”為名發起行動時,原本想要派出的援兵全都沒敢出發。
在櫻花軍隊的內部,可以消極怠工,可以濫殺無辜,但絕不能在這場己經十分吃力的戰爭中,公然侵吞保命的軍費。
誰碰誰死。
海軍高層為了自保,迅速下令切斷與1644部隊的所有非官方聯絡。
不少人背地裡議論藤原少將的市儈,為了幾萬的軍費,連陸軍的體面都不要了。
但周紀言並不在意這些議論,他派出的審計小組在1644部隊的賬目裡挖出了越來越多的問題。
譬如裝置採購價格虛報,試劑消耗量與實驗記錄不符,移送人數與防疫給水部上報的在編人員存在巨大缺口。
每一個問題單獨拿出來,確實可以用戰時行政疏漏搪塞過去。
但周紀言就是要把所有問題放在一起,指出這支部隊的財務管理是一團亂麻。
“初步認定,榮字第1644部隊存在系統性財務違規,建議擴大審計範圍至其關聯單位。”
周紀言滿意地看著提交上來的報告,給藤原澈打去電話。
“可以行動了。”
藤原澈當即以配合審計為由,帶著防紅課的人進入1644部隊檔案室,將過去三年的移送記錄和配額臺賬全部影印備份。
檔案管理員試圖阻止,被藤原澈一句話堵了回去:“梅機關審計組明天就要調閱這些檔案,你現在不配合,明天你自己跟藤原少將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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審計的事一路穩中向好,天氣越來越冷,過了一段時間,到了1943年的聖誕節。
清晨七點,梅機關大樓還籠罩在一片晨霧中,小林谷像往常一樣第一個到崗。
他就住在梅機關不遠處的一棟小樓裡,每天的工作從整理當日的信件和電報開始。
傳達室的老兵己經把凌晨送到的公文分揀好,整整齊齊地碼在他桌上。
左邊是陸軍省的電報,右邊是各部門的例行報告,中間單獨放著一封沒有署名的信。
信封是粗糙的牛皮紙,沒有寄件人和郵戳,說明不是從郵局寄來,可能是有人首接塞進傳達室門縫的。
小林谷拿起信,翻過來看了看封口,暗紅色的火漆是暗紅色,壓著一個他從未見過的私章。
海軍偶爾會用這種顏色的火漆,但不是正式官印。
他雖然疑惑,但並沒有拆,畢竟這是機關長的信件。
他把信放在公文夾最上面,起身去給機關長辦公室開窗通風。
周紀言在九點準時走進辦公室。
“機關長,今早的信件。”小林谷把公文夾放在桌角,將那封沒有署名的信單獨抽出來,放在最上面,“這封是傳達室收到的,沒有寄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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