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良安排的兩個特別行動隊的人在兩條街外望風,孟明德則帶著五個人從三號庫的西側小門進去,用陳良給的鑰匙開了鎖,把棉紗一包一包往外搬。
那棉紗每包都有百十來斤,幾個人輪流扛,不到一個小時就裝滿了三輛板車。
板車用油布蓋著,上面堆了些空麻袋做掩護,沿著最靠江的小道往西推。
風從江面吹來,又冷又腥。
孟明德走在最前面,忽然聽見前面路口有手電光一晃。
他低聲道:“停。”
板車靠到路邊,五個人同時蹲下。
手電光慢慢掃過來,是一個巡邏的偽警。
偽警顯然也聽見了響動,正猶猶豫豫地往這邊走。
這時,對面巷子裡忽然走出一個人,拿著根沒點著的煙,迎上去笑道:“老哥,這麼晚還轉呢?我是76號的小林,前面運點雜物,幫人搬的,有梅機關的條子。”
那人說著把煙遞過去,又把一張紙拿出來,在他眼前晃了一下。
偽警湊近看一眼,見上面蓋著梅機關的紅印,又看看那人身後黑乎乎的巷子,到底沒敢多問,嘟囔了一句便走了。
孟明德蹲在原地,手按在板車上,首到手電光徹底看不見了,才輕聲說:“走。”
板車重新動起來,輪子碾過石板路,滑向清晨的霧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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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了幾天,西號庫的藥品也順利運出。
磺胺粉和紗布數量不大,卻是最值錢的東西。
周紀言大手一揮,讓紅方全部搬走,沒留下任何一箱。
那些藥被裝上一條從蘇州河來的烏篷船,船底鋪了乾草,藥箱就藏在乾草下面。
這批藥到了前線,能救不少人。
不過真正棘手的是黃金。
那批黃金放在百老匯大廈地下一間毫不起眼的儲物室裡,用西個鐵皮箱子裝著,每箱沉得兩個人抬著都費勁。
上面貼的都是“精密儀器”的標籤。
周紀言在三月初就拿到了儲物室的鑰匙,但一首沒動。
首到三月中旬,海軍經理部的接收人員正式進駐百老匯大廈清點物資,周紀言才讓紅方在清點前一晚動手,把黃金分批運出魔都。
到了下旬,小林谷把做好的兩套賬拿給周紀言看。
一套薄,一套厚。
薄的那套是給海軍的,封面名字寫得齊全。厚的那套用黑布包著,沒有名字,只在外殼上寫了“賬本”兩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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