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那就是由不甘、偏執、委屈雜糅在一起的一團憤怒。
一根紅頭繩，把這些東西纏在一起不死不休。
可那終究不是月老的紅繩，能自己解開的。
我決定解開。
我去回覆母親，別再給阿蒲牽線，母親便想給我牽線:
「如今寧寧頭七已過，李家那邊按制守喪一年，剛好可以給你備一年的嫁妝，停了制，你便嫁過去，也算如你的願了。」
我說:「不要。」
母親點頭,「你答應就行，我便去找李家......什麼?」
茶盞一磕，母親回過神詫異望過來。
我直視她，重複:「娘，我不嫁姐夫，他是表姐的男人。」
放茶盞，嘆氣，母親點頭。
「是，金陵是不太喜歡你，但你嫁過去做續絃，對咱們家有好處，感情也可以婚後培養嘛。」
「你也沒個兄弟叔伯，你爹爹不久就要升到京城做官，正需要李家的幫襯，咱們一家在京城得靠他家立足呀。」
我扭頭，摸了摸盆裡的蘭花葉,「是我不要他，我不喜歡，也不去京城，就留在南京看房子。」
母親深呼吸,「看房子，你看一輩子的房子不成?」
我坦然點頭。
「是呀，我守著家裡的屋子，爹孃放心走就是了。」
母親臉氣紅,「你不嫁人了?做老姑娘?」
我道:「這有什麼，大姑姑一輩子也沒有嫁人呀，她經營著祝家的鋪子，一樣供爹爹考中了進士。」
「姑姑教過我，鋪子我照管得來，再大不了，我可以跟南京城很多的女兒一樣，去湖裡划船撈菱角、織網捕魚......」
啪!
母親拍桌激動道:「你要學你大姑姑一樣離經叛道，我看你是幾天不捱打上房揭瓦，我找你爹來管!」
話音剛落，竹簾後便響起父親沉沉的聲音。
「別找了，我看我也管不了她。」
父親身後，姨母夫婦、李金陵和表姐的奶嬤嬤也來了。
他們來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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