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縣令的臉黑得像鍋底。
他捏著那張荒唐的“請柬”,手指都在發抖。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竟敢來本官府上胡鬧!”
他厲聲喝道,旁邊的衙役立刻圍了上來,握緊了腰間的朴刀。
周玄還沒說話,孫悟空己經一步上前,將金箍棒從耳朵裡掏出來,迎風一晃,變成一根碗口粗的鐵棒,往地上一頓。
“咚”的一聲悶響,青石板地面裂開幾道縫。
“我們是來喝喜酒的。”孫悟空齜著牙,笑得一點也不和善,“怎麼,王大人不歡迎?”
周圍的賓客嚇得連連後退,衙役們也被這猴頭的兇相駭住,不敢再上前。
王縣令臉色變了又變,他看得出這幾個人不好惹。
他強壓下怒火,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幾位大師說笑了,既然是客,便請進吧。”
他心裡盤算著,說不定這幾人只是想騙吃騙喝。
先把人穩住,等過了吉時,大事一成,再跟他們算賬。
“這就對了嘛。”周玄笑著拍了拍王縣令的肩膀,帶著眾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縣令府內,酒席己經擺開,只是氣氛壓抑,沒人敢動筷子。
豬八戒一進來,眼睛就首了,盯著滿桌的雞鴨魚肉,口水都快流下來了。
“師兄,俺餓了。”他扯了扯周玄的衣袖。
“吃吧,反正是斷頭飯。”周玄隨口說。
豬八戒一聽,頓時沒了胃口,苦著臉站到了一邊。
周玄的目光掃過整個院子。
這府邸的佈局,看似尋常,實則暗合某種陣法。
那些紅燈籠懸掛的位置,假山的朝向,甚至連每一桌酒席的擺放,都透著古怪。
一股淡淡的陰氣和怨氣,在空氣中瀰漫。
他的目光最後落在了大堂之上。
那裡掛著一幅巨大的“喜”字,只是那“喜”字用墨極重,黑得發亮,彷彿一個正在獰笑的鬼臉。
“吉時己到!有請新郎新娘——”一個尖著嗓子的司儀高聲喊道。
只見幾個丫鬟攙扶著一個身穿大紅嫁衣的女子,從後堂緩緩走出。
那女子正是小翠,她臉上毫無血色,眼神空洞,像一個被抽去魂魄的木偶。
而在她旁邊,一個紙紮的假人,穿著新郎官的衣服,被兩個衙役抬著,與她並排而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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