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的話音剛落，孫悟空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那毛茸茸的爪子僵在半空，眼珠子瞪得溜圓，結結巴巴地說道：“變……變化之術？”
周玄看著孫悟空那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強忍著笑意，對著明月點了點頭：“知道了，有勞師弟跑一趟。我們明日一定準時到。”
打發走明月後，孫悟空立刻像只洩了氣的皮球一樣癱在地上，愁眉苦臉地抓著腦袋：“完了完了！師兄，這下俺老孫要丟大臉了！”
“那什麼變化之術，俺才剛學了點皮毛，連個茶杯都變不圓溜，明天怎麼考校啊？”
在方寸山的這幾個月，孫悟空雖然修為突飛猛進，拳腳功夫也練得有模有樣，唯獨這變化之術，進展緩慢。
倒不是他悟性不夠，而是變化之術需要對萬物之理有極深的洞察，他這隻猴子天性跳脫，哪裡靜得下心去觀察一朵花是怎麼開的，一片葉子是怎麼落的？
“現在知道急了？”周玄走到他身邊，“平時讓你多看看《萬物志》，你非要去後山抓鳥摸魚。這下好了，明天準備在全門派面前出醜吧。”
“大師兄！好大師兄！”孫悟空一把抱住周玄的大腿，死皮賴臉地哀嚎起來，“你可不能見死不救啊！清月那幫傢伙要是看到俺老孫出醜，尾巴還不得翹到天上去？”
“你忍心看著你最疼愛的小師弟被人嘲笑嗎？”
看著這猴子耍無賴的樣子，周玄無奈地嘆了口氣。
“行了，起來吧。”周玄將孫悟空拉了起來，神色變得嚴肅，“變化之術，講究的是‘形神兼備’。”
“你時間太短，想要變出飛禽走獸、山川河流，那是痴心妄想。”
“但如果只是想應付明天的考校，甚至驚豔全場，倒也不是沒有取巧的辦法。”
“取巧？怎麼取巧？”孫悟空眼睛一亮，立刻湊了過來。
“變大不易，變小卻有奇效。”周玄伸出一根手指，在孫悟空面前晃了晃，“今晚，我只教你變一樣東西。”
“只要你把這一樣東西變精了，明天絕對能讓所有人都閉嘴。”
“什麼東西？”
周玄微微一笑，指尖法力湧動，瞬間化作一隻微不可見的黑色小飛蟲，在孫悟空眼前嗡嗡飛舞了一圈，然後又變回了手指。
“蚊蟲。”
“蚊蟲？”孫悟空愣住了，“師兄，這……這玩意兒也太小了吧？”
“一點都不威風啊！俺老孫想變個大老虎，或者大狗熊什麼的，一口吞了清月那混蛋！”
周玄毫不客氣地敲了他一個爆栗，“大老虎大狗熊有什麼用？”
“目標那麼大，別人一眼就能看穿你的破綻。”
“蚊蟲雖小，卻能隱匿氣息，無孔不入。”
“在實戰中，一隻不起眼的飛蟲，往往能成為扭轉戰局的奇兵！”
周玄頓了頓，語氣變得深邃：“而且，變蚊蟲，最能考驗你對法力的精細控制。”
“你剛剛吞了萬年朱果，體內法力暴漲，正需要這種精細的練習來穩固境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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