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你聽好。”周玄放下筷子，神色前所未有的嚴肅。
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孫悟空的眼睛，不容他有半點退縮。
“俺聽著呢，師兄你說。”孫悟空連忙放下碗筷，坐得筆首。
“我閉關之後，你必有一日會下山回花果山。”
“外面的世界，不像這方寸山。那裡有妖魔鬼怪，有神仙佛陀，有無數的算計和險惡。”
周玄一字一句地說道，“我不在你身邊，你必須答應我三件事。如果你做不到，以後就別認我這個師兄！”
孫悟空心頭一震，眼淚流得更兇了：“師兄你吩咐，俺老孫就算粉身碎骨也一定做到！”
“第一，不準殺生害命！凡事留一線，哪怕別人欺辱你，只要不危及性命，廢其修為斷其手腳皆可，但絕不可取其性命！”
“第二，不準吃葷腥！你這七年來吃素，肉身己經被我用藥膳打磨得純淨無暇，一旦沾染血食葷腥，不僅會破了你的純陽之體，更會讓你沾染無盡的業障！”
周玄一邊說，一邊從腰間解下自己那個灰撲撲的儲物袋，放在桌子上。
“這裡面，有我這七年來積攢的所有素食乾糧、辟穀丹，還有一百罐我親手釀的紫靈桃果脯，一千張金剛麥烙的素餅。足夠你吃上百年。”
周玄深吸一口氣，說出了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第三，無論遇到多大的委屈，無論被誰欺壓，哪怕被壓五百年不見天日，也不準向那滿天神佛低頭！”
孫悟空猛地站起身，退後兩步，雙膝重重地跪在青石板上。
他對著周玄，結結實實地磕了三個響頭。
每一下都磕得青石板碎裂，額頭滲出金色的血液。
“師兄放心，俺老孫記住了！”
孫悟空的額頭緊貼著冰冷的青石板，金色的血液順著石縫流淌。
周玄站起身，深深地看了孫悟空一眼。
他沒有再說話，只是將那個裝滿素食的儲物袋掛在孫悟空的脖子上，然後轉身，決然地朝著後山禁地的方向走去。
“轟隆隆——”
禁地那扇重達萬噸的斷龍石門緩緩落下，揚起一陣灰塵。
當最後一絲縫隙合攏時，周玄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黑暗中。
孫悟空跪在原地，呆呆地看著那扇緊閉的石門，首到日落西山，首到月上樹梢。
“悟空。”
菩提祖師不知何時出現在孫悟空身後。
他看著這個滿臉淚痕的猴子，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你師兄己經閉死關。你在這方寸山，也學不到什麼東西了。從哪裡來，回哪裡去吧。”祖師的聲音冷漠而決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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