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去。黑驢蹄子對付的是殭屍，這東西不是殭屍，我和汐汐來。”
張起靈站起來，拔出黑金古刀橫在身前走了幾步，沈玉汐也站起身。
“三叔，”吳邪壓低聲音，“這小哥和那姑娘能行嗎？那女屍看著就不對勁——”
吳三省沒有回答，他的目光落在沈玉汐身上。
這姑娘從進洞到現在，臉上沒露過一絲怯意，這種淡定絕不是裝出來的。
洞裡的煞氣濃度正在急劇攀升，那些原本趴在屍體上的小屍蟞像是感應到了什麼，開始瘋狂地從屍體裡爬出來，如同退潮時的蝦蟹往西面八方逃竄。
沈玉汐急忙佈置了一個結界，困住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屍蟞。
白衣女屍從洞壁上緩緩飄落，赤足懸停在離水面三寸的位置。
她的雙手垂在身側，水珠沿著她的袖口往下滴，滴到水面上卻沒有任何漣漪。
那股陰冷的氣息驟然暴漲，像是有人往這狹窄的巖洞裡灌入了一整座冰山的寒意。
連潘子都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握著槍的手背青筋暴起。
吳邪更是整個人往船板上一縮，臉色白得像剛粉刷過的牆。
“潘子，大奎，把槍端起來！”吳三省聲音還算穩，但握刀的手也在微微發顫，“大侄子，別亂動，待在我後面！”
沈玉汐身邊的張起靈說了句：“你幫我清小怪，那些屍蟞別讓它們靠近船。”
她的目光緊緊鎖定在白衣女屍身上，語氣裡帶著一絲罕見的凝重。
張起靈握著黑金古刀，側頭看了沈玉汐一眼。
他沒有開口，但她讀懂了他眼裡的意思——讓我先試試。
她還沒來得及說什麼，他己經踏前一步，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黑金古刀在空中劃出一道弧光，帶著破風聲劈向白衣女屍的脖頸。
刀鋒精準地落在女屍的頸側，卻像是砍上了一塊千年寒鐵。
哐的一聲，一道無形的力場從女屍身上彈開。
張起靈連人帶刀被震得倒飛回來，他在空中翻了個身，單膝落在船舷上，脖子上的青玉麒麟吊墜嗡嗡震動了一下，似乎抵禦住了什麼。
“小官！”沈玉汐瞬間移動到他身邊，一把扶住他的手臂，靈力探入他的經脈迅速掃了一遍。
還好被吊墜護住了，沒有被煞氣侵入。
“我沒事。”張起靈低聲說，眉頭卻緊緊皺著。
他能感覺到這女屍和他以前遇到過的所有粽子都不一樣，那層煞氣凝成的護盾，最起碼能防住大部分物理攻擊。
潘子在後面看得真切，咕咚嚥了口唾沫：“三爺，這小哥的身手我是服的，但連他都砍不動那東西，這仗怎麼打？”
吳三省又看了一眼沈玉汐，這姑娘的臉上依然沒有懼色。
白衣女屍緩緩轉過身來，她的臉被長髮遮住了大半，只露出一小截蒼白得近乎透明的下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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