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看著黑瞎子那張難得認真的臉,心裡某個角落忽然被輕輕觸動了一下。
她下意識地捏了捏張起靈的手,力道很輕,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傳遞某種無聲的默契。
張起靈看了她一眼,彎腰把沙發底下的三花貓撈起來,邁步朝院子裡走去。
正廳裡只剩下兩個人。
沈玉汐用從沒展現過的成熟語氣似認真又似調侃地開口:
“哪有女人不想了解自己男朋友。
不過你那些見不得人的秘密太多了,我怕問多了被滅口。”
黑瞎子怔了一瞬,然後真正地笑了,那雙溫柔的眼睛深深地看著她。
他彎下腰把她抱起來,大步朝自己的房間走去,聲音裡帶著藏不住的得意:“好,今天就讓你好好了解一下。”
黑瞎子的房間在西合院西廂,和張起靈的房間隔著一個小院。
這間房很居家很溫馨,又帶著點來自未來的時尚感,每一件傢俱、每一個陳設都是沈玉汐親自和設計師確認的,張起靈那邊也一樣。
他搬進來之後沒有改動過任何東西,說是喜歡她的品味。
黑瞎子把她放在床沿上,轉身去關了門。
然後他走回來在她面前蹲下來,雙手撐在她兩腿外側的床沿上,微微仰頭看著她。
這個角度讓她比他高出了一截,他需要仰視才能看到她的眼睛。
他忽然笑了,還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樣子:“你想從哪兒開始問?本名?籍貫?族譜?還是想知道我到底有多少仇家,好提前幫我對付幾個?”
沈玉汐抬起手,指尖在他眉骨上極輕極輕地劃過,又沿著面部的輪廓往下,落在了頸側和鎖骨上。
他微微顫了一下,沒有躲開。
沈玉汐其實也很喜歡黑瞎子的身體,寬肩窄腰,肌肉結實得像一堵溫暖的牆。
每次被他抱在懷裡都有一種被完全包裹的安全感,唯一的缺點就是骨頭太硬。
但她今天想知道的不是這些,而是這個身體裡面藏著的那個人。
她看著他輪廓分明的臉和那雙在昏暗光線下格外深邃的眼睛,開口道:“先說你叫什麼。”
黑瞎子沉默了片刻,然後抬起手握住她的手指,拇指在她指尖上輕輕摩挲了一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很平靜,像是終於放下了什麼背了很久的東西:
“齊勒格爾。齊是漢姓,勒格爾是滿名,意思是‘開闊的草原’,我阿瑪給我取的。
滿洲鑲白旗,老姓齊佳氏,後來改漢姓的時候取了第一個字。
祖上在乾隆年間管過內務府的瓷器庫,後來一代不如一代,到我阿瑪那輩就只剩個空殼子了。
我十歲那年家裡徹底敗了,被送到德國唸書,後來回國就開始幹這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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