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之後，沈玉汐剛見到解雨臣不到一小時，他的修為就升到了煉氣期大圓滿。
她紅著臉塞給他一顆築基丹，心裡忍不住評價，這男人現在真是一點都不矜持了。
到了九月下旬，二月紅的身體越來越差了，入秋之後咳了好幾次血，醫生來看過，開了幾副藥，話裡話外的意思都是讓家裡人做好準備。
這天沈玉汐從茶室回來的時候，解雨臣正坐在正廳的紅木椅上，手裡拿著一份檔案卻在發呆，面前的茶己經涼透了。
她走過去把檔案從他手裡抽走放在桌上，把他涼透的茶倒了，重新續了一杯熱的遞到他手裡。
他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握住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輕輕摩挲著。
“師父今天又咳了一次，”他溫和的聲音帶著一層壓得很深的疲憊，“精神倒還好，你上次給他的丹藥效果很好，這幾天睡得安穩多了。”
“我明天再送幾瓶過去。”沈玉汐在他旁邊坐下來，把他的手翻過來，兩根手指搭在他腕脈上。
靈力探進去轉了一圈，經脈通暢，氣血充盈，他的身體沒問題，只是心緒不寧。
她收回手看著他，他的睫毛在午後的陽光裡投下淺淺的陰影，嘴角還掛著慣常的溫和笑意，但她總覺得那笑意底下藏著一層極淡極淡的哀傷。
解雨臣放下茶杯，從椅子上站起來，然後在她面前單膝跪了下來。
沈玉汐整個人愣住了。
解雨臣是九門解家的當家人，縱橫商場和地下世界這些年，從來只有別人在他面前彎腰的份，此刻卻單膝跪在她面前。
他從西裝內袋裡拿出一個小小的絲絨盒子，開啟盒蓋，裡面是一枚戒指。
戒託是金的，鑲著一顆切割精緻的鑽石，在午後的陽光裡折射出細碎的光芒。
“汐汐，”他的聲音裡帶著點懇求，那雙漂亮的眼睛倒映著她的臉，
“師父的身體越來越不好了，我想讓他在走之前看到我把這輩子最重要的事情辦完。
也想讓所有還在世的長輩和朋友們知道，我解雨臣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就是遇到了你，我想娶你為妻。”
沈玉汐低頭看著他那張認真到近乎虔誠的臉，視線忽然模糊了。
她想說“好”，但喉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發不出聲音，只能用力點頭。
他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輕輕套上她的無名指，又低下頭在她指尖上落下一個吻，然後站起來把她拉進懷裡，手臂收得很緊。
解雨臣把戒指從盒子裡取出來，輕輕套上她的無名指。
她低頭看著這枚鑽石戒指，忽然伸出手臂勾住他的脖頸，踮起腳尖在他唇上用力親了一下，說：“我願意。”
正廳門外，兩個人影靠在抄手遊廊的廊柱上。
黑瞎子嘴裡叼著一根沒點燃的煙，正有一搭沒一搭地把玩著手裡的打火機。
張起靈站在他旁邊，安靜得像一棵樹。
黑瞎子把煙從嘴裡拿下來，沉默了幾秒。
他看著廊外那棵海棠樹，嘴角慢慢浮起一個很輕很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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