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小姐？”解雨臣的聲音把她從震驚中拉回來，“你怎麼了？”
他的語氣依然是溫和的，但沈玉汐注意到他的眼神變了——那雙漂亮的眼睛裡，多了一層審視。
她剛才的反應太大了，大到任何一個人都會覺得不對勁。
沈玉汐在心裡把自己罵了個狗血淋頭，正常人看到一個陌生名字絕對不會是剛才她這個反應。
“沒。沒什麼，”她乾笑了一聲，試圖挽回局面，“只是覺得解先生的名字很好聽，一聽就是文化人。”
這補救簡直拙劣得可笑。
解雨臣沒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她，那目光像是在剝洋蔥，一層一層地往裡面看。
沈玉汐感覺自己後背有點冒汗。
真不愧是解雨臣，明明態度溫和有禮，但他看你的眼神讓你覺得自己什麼秘密都藏不住。
“沈小姐，”他終於開口了，語氣還是那麼溫和隨意，“你剛才那個反應，可不像是在欣賞我的名字。”
沈玉汐看著那張名片，腦子瘋狂運轉，試圖想出一個合理的解釋。
“我是覺得，”她斟酌著每一個字，“解這個姓比較少見，所以——”
解雨臣微笑著打斷了她：“北京姓解的人雖然不多，但區區一個少見的姓氏不會讓人有這樣......活見鬼的表情，除非沈小姐之前就聽說過我。”
這句話的試探意味已經很明顯了。
“怎麼可能，”沈玉汐努力讓自己的笑容看起來自然一點，“我第一次見您，也第一次來北京，之前怎麼可能聽說過。”
她確實聽說過他，只不過是在一部小說裡，這個事能說嗎？
“是嗎，”解雨臣不置可否地應了一聲，然後站起來走到過道出口，
“那正好，既然沈小姐不認識我，那就更應該到我那兒坐坐了。我們可以慢慢聊，互相瞭解一下。”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依然溫和，但沈玉汐注意到他的身體微微側了一下，恰好擋住了她往門口去的路。
這人是在堵她的退路。
沈玉汐忽然意識到一件事，她在嘗試能不能做成這筆生意的時候，解雨臣也在試探她。
而且比起她對他的好奇心，他對她的好奇心顯然要大得多。
一個莫名其妙出現在茶館門口的女人，拿出了一件完全超出科學認知的東西，還在看到他的名字時露出了極度反常的表情。
換做是她，她也會想把這個人查個底掉。
“解先生，”沈玉汐放下茶杯，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一些，
“我真的就是來賣東西的，您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去找別的買主——”
“沈小姐。”
解雨臣忽然俯下身，一隻手撐在桌面上，微微彎下腰，湊近了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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