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回憶以往看過的小說開始胡編亂造,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麼像江湖騙子:
“這個嘛......在我們道門的理論裡,這叫陰煞之氣。”
解雨臣微微偏頭,這次他沒笑,也沒說要相信科學。
中槍那天之後,他對沈玉汐說的話多了一層考量。
雖然她嘴裡跑火車的頻率確實有點高,但每次跑完火車之後,事情總會以一種出人意料的方式被驗證。
“你說的這個陰煞之氣,”解雨臣把玩著那塊已經變得普普通通的玉玦,“對人的影響有多大?”
“輕則失眠多夢。精神萎靡,重則運勢走低。病痛纏身。”沈玉汐語氣端得很正經,她也是有理有據的胡說八道。
墓地那麼陰森,總會有那麼些膽小鬼會做噩夢,夜裡睡不好那肯定會精神萎靡。
疾病纏身更不用說,盜墓筆記這些墓這麼兇險,肯定有人經常受傷,那不就是痛病纏身麼。
解雨臣聽完,眉梢微微動了一下:“能處理嗎?”
“能啊!”沈玉汐等的就是這句話,一拍桌子,“我能處理得乾乾淨淨!
而且不傷古董本身,該值多少錢還值多少錢!”
她說完才意識到自己好像有點過於激動了,趕緊又把手收回去,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穩一點。
解雨臣看著她這副“我很專業但我忍不住想嘚瑟”的矛盾姿態,嘴角的弧度又深了一點。
“你剛才問這塊玉是從哪個墓裡出來的,”他靠在椅背上,修長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敲了兩下,“是想找更多帶陰煞之氣的東西?”
沈玉汐有些無奈,這人腦子轉得也太快了,她只說了一句“能處理”,他就已經把她的目的給推匯出來了。
“解先生果然聰明,”她也不裝了,大大方方地承認,“我確實有這個意思。
剛從土裡出來的那些古董,多多少少都帶點陰煞。這東西對你們來說是麻煩......”
“對你來說,卻可以助你修煉。”解雨臣替她把話說完了。
沈玉汐心裡一驚,她明明什麼都沒說,這人怎麼什麼都知道?
解雨臣看著她那張寫滿了“你怎麼又猜到了”的臉,輕笑了一聲,慢條斯理地開口:
“沈小姐,你拜入白雲觀的那天我就覺得不對勁。在道觀裡轉了一圈,出來之後整個人興奮勁兒藏都藏不住。
後來你每天把自己關在房間裡,說是念經做早晚功課——”
他放下茶杯,眼底有一點揶揄的光:“沈小姐,你看上去不像是這麼虔誠的人。”
沈玉汐瞪大了眼睛,她露了這麼多破綻嗎?這人也太可怕了吧?
她艱難地開口,嘗試狡辯一下:“我本來就是個宅女,習慣待在一個地方不動彈。處理陰煞是因為我確實學過一些玄學方面的傳承,只是想做生意而已。”
解雨臣靠在椅背上,雙手交疊放在膝上,表情看不出任何波動:
“如果只是想替人淨化古董賺錢,正常應該直接向我打聽市面上有多少這類的貨,而不是問古董來自哪個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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