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手裡拎著一個不大不小的錦盒,盒子是紅木的,看著就有些年頭了。
“三叔,”解雨臣從主廳裡迎出來,語氣既親近又不失距離,“黑爺,稀客,裡面請。”
吳三省笑著點了點頭,看向沈玉汐,表情有些微妙。
“沈道長,”他笑著走過來,語氣客客氣氣的,
“上次在戲園子見過一面,沒想到換了身裝扮,差點沒認出來。”
“三叔好記性,”沈玉汐微微一笑,做了個“請進”的手勢,“黑爺也來了,歡迎歡迎,裡面請坐。”
黑瞎子走在吳三省後面,路過沈玉汐身邊的時候步子稍微慢了一拍,墨鏡後面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瞬,嘴角的痞笑加深了一點。
“沈道長,”他壓低聲音,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今天這身可比上次在潘家園好看多了。”
“黑爺也是,”沈玉汐面不改色,“墨鏡比上次更時尚了。”
黑瞎子被噎了一下,隨即從喉嚨裡溢位一聲低笑,大步走進了主廳。
茶室主廳裡,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在紅木桌椅上,空氣裡瀰漫著淡淡的檀香和茶香。
沈玉汐把三人引到一個靠窗的雅座,又秀了一波茶藝,動作行雲流水,倒真有幾分高人的風範。
黑瞎子表情帶著點意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緩聲點評道:
“沈道長這茶道功夫,倒是極為正統。”
吳三省也抿了一口,連連點頭:“確實是好功夫。”
寒暄過後,吳三省把那個紅木錦盒放在桌上,推到沈玉汐面前。
“明汐道長,”他開門見山,“今天來,一是給新店捧個場,二是有件東西想請你幫忙看看。”
沈玉汐開啟錦盒,裡面深藍色的絨布上靜靜躺著一枚小巧的青銅印章。
印紐是一隻蹲坐的辟邪獸,雕工古樸粗獷,鏽色斑駁,印面上刻著四個篆字,筆畫間填滿了暗紅色的印泥殘渣。
“這是漢代的一方銅印,”吳三省在旁邊解釋,“從一個將軍墓裡出來的。東西是好東西,就是......”
“就是誰碰誰倒黴。”黑瞎子替吳三省把話說完了,翹著二郎腿靠在椅背上,語氣裡帶著點幸災樂禍,
“經手的三撥人,第一個頭暈眼花,第二個連做三天噩夢,第三個在馬路上摔了一跤打了石膏。三爺,現在是第幾撥了?”
吳三省沒理他,只是看著沈玉汐,目光裡帶著審視和期待。
沈玉汐低頭看向那方銅印,悄然開啟了靈眼術。
靈氣灌注雙目的瞬間,她看到銅印表面籠罩著一層濃郁的灰黑色霧氣,比在解家庫房裡見過的任何一件都要濃烈。
她收回靈眼術,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語氣淡然得像是修仙多年的老祖,“東西確實不太乾淨,煞氣很重。”
“能處理嗎?”吳三省問。
“能,”沈玉汐點了點頭,“五萬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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