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玉汐閉上眼睛，試圖逃避現實：“沒醒，你在夢遊。”
解雨臣低頭看了看手錶上的時間，又看了看那碗還在晃的雞湯，伸手把它往床頭櫃裡面推了推，免得真的灑了。
“剛才那個，”他比劃了一下瓷碗飄在空中的動作，聲音帶著一點忍笑的意味，“是法術？”
沈玉汐睜開一隻眼，看到他那張忍笑忍得很辛苦的臉，頓時更想死了。
她辛辛苦苦修煉到煉氣期三層，第一次在觀眾面前施展御物術，本來應該是仙風道骨。信手拈來。讓對方驚為天人的高光時刻。
結果現在——
嘴角掛著湯，被子上潑著湯，地上還躺著個勺子。
這畫面跟仙風道骨大概差了十萬八千里。
“是個意外，”她虛弱地開口，嗓子還有點啞，“剛才純屬操作失誤，我平時不這樣的。”
“是嗎？”解雨臣拿起床頭櫃上的紙巾，直接伸手幫她擦了擦嘴角的湯漬。
動作很輕，紙巾掠過嘴角的時候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溫度。
他垂著眼睫，粉色襯衫的領口因為趴著睡微微敞開了一點，露出桃花吊墜的紅繩和鎖骨的一小截輪廓。
他身上的氣息也撲面而來，呼吸的氣息帶著淡淡的茶香以及身上若隱若現的沉香。
沈玉汐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現在的狀態不太好，嘴唇又幹又白，頭髮亂得跟雞窩似的，被子還潑了半勺雞湯。
但解雨臣給她擦嘴的時候，眼神很認真，沒有半點嫌棄或者揶揄的意思。
“你昏迷了將近一天一夜，”他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語調還是那麼溫和平淡，“醫生來看過，各項指標都正常，就是體溫偏低，醒不過來。”
“正常現象，”沈玉汐說，“處理那種程度的東西之後會休眠一段時間，身體自我保護機制。”
解雨臣看了她一眼，沒拆穿她這番明顯是現編的說辭。
他站起來，把保溫食盒開啟，重新盛了一碗雞湯，用勺子攪了攪，吹了幾口氣，然後遞到她嘴邊。
“先喝湯，不燙了。”
沈玉汐想抬手自己接，但胳膊軟得跟麵條似的，抬了一半就往下墜。
解雨臣見狀，直接把勺子送到她嘴邊，語氣平淡卻不容拒絕：“張嘴。”
沈玉汐乖乖張嘴。
她張嘴喝了那勺湯，溫度剛剛好，不燙也不涼。
當歸的微苦。紅棗的甘甜。烏雞的鮮香在舌尖化開，沿著喉嚨一路往下，暖洋洋的，把丹田裡的寒氣都沖淡了幾分。
然後她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解雨臣在喂她喝湯。
解雨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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