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你陪我去下墓”?這聽起來像個命令。
說“請你幫個忙”?會不會太生疏了?
但他們的關係確實有點微妙,身體做過親密的事,但說話不超過十句……
還沒等她想出個所以然來,黑瞎子住的那扇朱漆木門己經出現在眼前,她猶豫了一會,還是抬手敲了敲門。
開門的是黑瞎子。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的短袖T恤,嘴裡叼著半根油條。
看到她站在門口,他愣了一下,然後飛快地把油條從嘴裡拿下來,咧嘴一笑:“喲,沈道長,什麼風——”
“我找張起靈。”沈玉汐言簡意賅。
“在在在,”黑瞎子側身讓她進門,朝院子裡努了努下巴,“練刀呢。”
張起靈站在樹下,手裡握著一把唐刀,正緩緩收勢。
他上半身沒穿衣服,皮膚很白,肌肉線條流暢又漂亮,胸口和肩膀上那片青黑色的麒麟紋身給他完美的身材增添了一些神秘的魅力,看上去澀氣滿滿。
沈玉汐停住了腳步,感覺自己的臉有點發熱。
張起靈抬起眼,清冷的目光在她臉上停了一下,看到她臉頰泛紅的模樣,目光裡也閃過一絲波動。
沈玉汐站在他面前三步遠的位置,忽然發現自己之前想的那些措辭全都是廢話。
跟張起靈說話不需要繞彎子,尤其是面對這樣平靜如水的眼神。
“我要連續下五個墓,”她開門見山,“小花這段時間忙,抽不開身,你能陪我去嗎?”
張起靈看了她片刻,把唐刀插回刀鞘,微微點了下頭。
“我也去。”黑瞎子的聲音從院門口傳來。
他己經把那半根油條吃完了,正靠在門框上擦手指,嘴角掛著那個慣常的痞笑,
“反正我在北京閒著也沒事幹。再說了,好不容易等到沈道長開張,我必然是要去撿漏的,還能幫你們開開車。”
沈玉汐懶得跟他爭辯,反正每次下墓他都能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出口附近,還不如首接帶上省事。
出發那天是八月二十九號早上。
解雨臣送沈玉汐出來,黑瞎子開著那輛改裝過的越野車停在衚衕口,從車窗裡探出頭朝他們吹了聲口哨。
張起靈坐在後座靠窗的位置,黑色的衝鋒衣拉鍊拉到下巴,閉著眼睛,不知道是在假寐還是真的睡著了。
沈玉汐親了親解雨臣的唇,朝他可可愛愛地揮了揮手,然後拉開另一側的車門坐進去,和張起靈中間隔著空蕩蕩的座位。
黑瞎子從後視鏡裡瞥了一眼後座的佈局,嘴角那個弧度怎麼看都帶著點意味不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