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眼看向她失控的身體，目光裡的冷淡融化了些許，染上一層極淡極淡的溫度。
然後他把掛墜扔給了旁邊的黑瞎子。
黑瞎子剛拿下防毒面罩準備點根菸，被突如其來的掛墜砸了個正著，低頭一看：“啞巴你扔的什麼——”
張起靈沒有回答。
他拔出匕首，第三次割向掌心。
這一次，殷紅的鮮血終於從傷口滲出，沿著掌紋流淌，在頭燈的照射下泛著光澤。
沈玉汐的身體幾乎是立刻有了反應。
她在那個氣味出現的瞬間就轉過頭，那雙全黑的眼睛死死鎖定了張起靈淌血的掌心。
下一秒，她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徑首撲向了他。
張起靈沒有躲。
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穩穩地接住了她撲過來的衝擊力，另一隻手抬起，把淌血的掌心遞到她嘴邊。
他的動作很平靜很自然，甚至連站姿都沒有太大的變化，只是微微側身，讓她的身體靠在他懷裡，把她的後背護在自己的手臂之間。
沈玉汐的身體雙手捧住他的手掌，低下頭，嘴唇貼上那道還在不斷滲血的傷口。
她的唇瓣接觸到他的掌心時，他的手指極其輕微地蜷縮了一下，但隨即又舒展開來。
他低著頭，面具遮住了他的表情，只有耳尖在一瞬間紅透了。
解雨臣站在三步之外，他的呼吸還沒有完全平復，胸膛起伏的頻率比正常時候快得多。
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女友撲進另一個男人的懷裡，捧著他的手掌，嘴唇貼著他的皮膚，喉嚨裡發出細微的吞嚥聲。
他的手指忍不住慢慢收緊，但沒有上前拉開他們，只是安靜地站在原地，把所有的情緒都壓回了那雙漂亮的眼睛深處，像是在對全世界說“救人要緊”。
沈玉汐的意識在這一刻猛地墜落，重新砸回了身體裡。
她首先感覺到的是舌尖那股熟悉的血味，清冽而又香甜，帶著龐大的能量在經脈裡擴散開來，修為從（5280/10000）跳到了（6228/10000）。
然後是張起靈掌心的溫度，比常人略低，對她來說依然是溫熱的。
他的手指半蜷著，指尖輕輕貼著她的臉頰，觸感很輕，像是不確定自己有沒有資格碰她。
她慌忙張開嘴，本能地用舌尖在傷口上輕輕舔了一下。
傷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癒合，血止住了，皮膚重新合攏，只留下一道極淡的紅痕。
然後是第二下，把殘留的血跡也舔乾淨。
“咳咳。”黑瞎子在旁邊清了清嗓子。
沈玉汐鬆開張起靈的手，踉蹌著後退了兩步。
她看了看低頭擦去血跡的張起靈，又看了看站在不遠處面無表情的解雨臣，語氣帶著點尷尬和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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