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翻身的窸窣聲,是牙齒打顫的聲音。
他的動作頓住了,側耳仔細聽了幾秒。
沈玉汐的呼吸聲也變了,比之前急促了幾分,每一次吐息都帶著一種剋制的顫抖。
黑瞎子立刻站起身,掀開帳簾。
張起靈己經站起來了,正側著頭,目光落在沈玉汐的帳篷上。
兩個人對視了一瞬,張起靈把樹枝扔進火堆裡,大步走向沈玉汐的帳篷。
他鑽進帳篷的時候,一股寒氣撲面而來,連指尖都感覺到了明顯的寒意。
沈玉汐縮在睡袋裡,嘴唇己經冷成了淡紫色,整個身體在睡袋下瑟瑟發抖,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他伸手探上她的額頭,掌心觸到一片冰涼,眉頭微微皺起。
然後他立刻拉開睡袋的拉鍊鑽了進去,手臂環過她的後背,把她整個人撈進懷裡。
她是側躺的,蜷縮的姿勢像一隻受驚的刺蝟,他的手臂從她頸下穿過,讓她枕著自己的手臂,另一隻手覆在她冰涼的腰側,把自己的體溫一點一點渡過去。
黑瞎子站在帳篷門口,手裡還拿著一條毛毯,看到帳篷裡的畫面之後,他頓了一下。
張起靈己經把沈玉汐整個圈進了懷裡,手臂收得很緊,下巴抵在她發頂上。
但她的身體還在發抖,似乎不是一個人能解決的。
他彎腰鑽進帳篷,把毛毯展開蓋在兩個人身上。
“啞巴,光靠你一個不夠。”
他壓低聲音繞到沈玉汐另一側,拉開睡袋的另一邊拉鍊,語氣難得沒有調侃,反而帶著點嚴肅正經。
黑瞎子在沈玉汐另一側躺下,身體貼得緊緊的,手和胳膊覆在她的肩膀和上臂上,把自己的體溫也加了進來。
沈玉汐的身體幾乎是本能地朝他懷裡拱了拱,把臉埋進他的鎖骨窩裡,像一隻終於找到了熱源的流浪貓。
他感覺到她冰冷的手指下意識地揪住了他T恤的前襟,那雙漂亮的眼睛緊緊閉著,睫毛上凝了一層薄薄的霜。
啞巴還是太紳士了一點,倒是讓他佔了點便宜。
黑瞎子感受著胸口柔軟的觸覺,看著沈玉汐乖巧美麗的睡顏,心裡有點說不出的心癢和愉悅。
張起靈淡淡地看了他一眼,眼神似乎在說“別亂來”。
他咧嘴一笑,把腿伸到沈玉汐兩腿之間,立刻被她纏了上來。
兩個男人就這樣一前一後,把沈玉汐嚴絲合縫地夾在中間。
張起靈的胸膛貼著她的後背,黑瞎子的胸腹貼著她的身體,她的臉埋在黑瞎子的肩窩。
兩個人的體溫同時從前後兩個方向傳遞過來,睡袋裡的溫度終於開始一點一點回升。
她的身體在他倆之間輕輕打了個顫,睫毛上的霜慢慢融化成極細的水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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