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天剛矇矇亮,沈玉汐就被張起靈喊醒,打著哈欠去洗漱。
換好衣服之後兩人去樓下退房,黑瞎子己經在前臺等著了,嘴裡叼著半根油條,手裡還拎著兩個豆漿袋子。
他看起來精神不錯,但臉色還是很蒼白,嘴唇上的血色也很淡,張起靈和他一樣,她自己估計也好不到哪裡去。
“早啊沈道長,”黑瞎子把一袋豆漿遞給她,又扔了一袋給張起靈,語氣還是那副吊兒郎當的調子,“昨晚睡得好不好?”
“還行。”沈玉汐接過豆漿的時候,他的手指故意在她手背上蹭了一下,被她瞪了一眼之後笑得更歡了。
好像昨天在墓裡那個短暫的吻從來沒有發生過,又好像對他來說那確實只是失誤,不值得放在心上。
她收回目光,暗暗放下了心。
這樣最好,大家都當什麼都沒發生,該懟的懟,該罵的罵,一切照舊。
三人趁著小鎮還沒完全醒過來,走到停車的地方。
沈玉汐用神識掃了一眼周圍,確認沒有人看向這裡之後,把越野車收進了空間。
三人搭了一輛破舊的中巴車到縣城,又從縣城轉大巴到西安,最後在西安火車站買了三張回北京的硬臥票。
綠皮火車晃晃悠悠地開了十幾個小時,到北京的時候己經是第二天上午了。
沈玉汐站在月臺上伸了個懶腰,深深吸了口北京的空氣,被灌了一鼻子鍋爐燒煤的硫磺味。
黑瞎子從她身後路過,語氣很不正經:“沈道長,你這副樣子要是被花兒爺看到,還以為我們在外面怎麼著你了。”
“又沒怎麼著。”沈玉汐打了個哈欠,跟在張起靈身後往出站口走。
三個人混在出站的人流裡往外走,黑瞎子在前面開路,張起靈走在她旁邊。
她抬頭看了看他的側臉,在火車上睡了一夜,臉色比昨天好了不少,但還是沒有完全恢復血色。
“還白著。”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指尖觸到一片微涼。
“沒事。”他握住她的手指輕輕捏了一下。
“回去讓廚房給你燉湯。”
黑瞎子在前面頭也不回地插了一句:“沈道長,我也要,我現在也虛得很。”
“你不是說男人不能說虛嗎?”
“那是說給別人聽的,跟你還客氣什麼。”
沈玉汐翻了個白眼,正要懟回去,餘光忽然掃到了出站口外面的那輛黑色奧迪。
車停在廣場邊緣的臨時停車位上,副駕駛的車窗搖下來一半,能看到裡面淡粉色的襯衫袖口和解雨臣手腕上那塊勞力士的錶帶。
她的腳步頓了一下,心跳莫名快了幾分。
解大從駕駛座上下來,繞到後座拉開了車門。
解雨臣從車裡出來,容貌極為出眾,通身還帶著矜貴的氣質,在嘈雜的出站口人群中顯得格外扎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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