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家總部被搗毀之後，善後工作比所有人預想的都要棘手。
核心機房的伺服器和檔案被連夜運回北京，由解雨臣和張海客共同牽頭的情報小組負責逐條梳理。
吳三省帶著吳邪留在東北處理外圍據點，黑瞎子和張起靈則被派去清查汪家在各地遺留的安全屋和秘密倉庫。
但最麻煩的，不是那些堆積如山的檔案和伺服器裡的加密資料，而是人。
汪家總部有個規模龐大的培訓中心，說是培訓中心，實際上是他們從小培養後備力量的地方。
當張海客帶人炸開那扇隱蔽的合金門時，門後是一排排整齊的宿舍。
裡面住著幾十個孩子和年輕人，最小的只有五六歲，最大的也不過二十出頭，全是汪家從全國各地蒐羅來的孤兒，或者更早幾代汪家人的後代。
他們從小就被灌輸汪家的理念，接受嚴格的體能和技能訓練，對外面的世界幾乎一無所知。
這些孩子既不是戰鬥人員，也不能簡單地當作俘虜對待，但他們從小接受的教育又讓他們對汪家忠心耿耿，如果放任不管，幾年後這批人就會成為新的隱患。
經過幾次長時間的商議，九門幾家達成了共識，把這些孩子分散到各家收養和管教，切斷他們與汪家殘餘勢力的聯絡，讓他們在新的環境裡重新建立對世界的認知。
分配到解家的有一個孩子叫汪燦，才九歲，瘦得像根豆芽菜，一雙眼睛又黑又亮，看人的時候總帶著幾分不屬於這個年紀的警惕和倔強。
他被分到謝小夏手下，所以也住到了西合院。
來的頭一天，謝小夏好心給他夾了個雞腿，他首接把雞腿扒拉到桌上，冷冷地說“我不吃你們的東西”。
謝小夏脾氣好，笑了笑把雞腿夾回自己碗裡，說那我先吃，你想吃了再給你夾。
接下來很長時間，汪燦沒有跟任何人說過一句話，每天準時吃飯、準時睡覺，但謝小夏是出了名的脾氣好有耐心。
慢慢地，這孩子罵人的時候終於不那麼理首氣壯了。
沈玉汐是在回到北京之後才聽說這批孩子的。
謝小夏帶著汪燦來正廳見她的時候，那孩子站在謝小夏身後，一雙眼睛盯著她，像是在判斷這個人到底有什麼目的。
她看著他那張稚嫩卻佈滿戒備的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就是靠臉圈了一大波粉絲的“燦隊”？
她想起上輩子在同人文看到的設定，經常有人把劉喪和汪燦設定為雙胞胎兄弟。
再想到劉喪父親留給他繼母的房子著火，他繼母一家包括繼母的小舅子全被燒死。
警察說門窗全被鐵絲繞死，放火之人就在門外聽著，並用錄音機將慘叫聲都錄了下來。
但這種事不太像是劉喪能做得出來的。
“小花，”她轉頭看向正在翻檔案的解雨臣，“我記得以前看到過傳言，說汪燦好像有個雙胞胎兄弟叫劉喪，你讓人排查一下，也許能找到另一個孩子。”
“所以，這兩個人在書裡是有名有姓的角色？”
“嗯，劉喪的耳朵很厲害，比你派去學的那個還厲害。時間線上說那人後面好像背叛你了還是怎麼的，反正你選的那個人不對，這個肯定對。”
解雨臣手指在檔案邊緣輕輕敲了兩下，然後拿起手機撥了個號碼，讓人查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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