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急忙對張海杏說：“海杏，快跟你哥說一聲，材料不用買了，我剛得了仙緣傳承，用我的吧。”
話音未落，玄關的門鎖轉動了一下。
張海客推門進來，手裡拎著一個牛皮紙檔案袋，另一隻手拿著一個深藍色的絨布小盒子。
他抬眼看見沈玉汐和張海杏都在客廳，目光在兩人之間掃了一圈，最後落在沈玉汐臉上。
“什麼仙緣？”他把檔案袋放在鞋櫃上，彎腰換鞋。
張海杏搶先開了口：“哥，你不知道，剛才我們去黃大仙祠逛了一圈，她入了道門做了記名弟子，那個老道士說她面相有仙緣，把她高興得跟什麼似的。”
張海客換好拖鞋，走進客廳，聽張海杏簡短地講完了來龍去脈。
“恭喜你。”張海客很輕地笑了一下，嘴角只彎了一點點弧度，但他的雙眼也跟著微微彎了一下。
那一瞬間那張斯文俊美的臉突然增加了一種說不出的韻味，像是一幅水墨畫忽然被光線點亮了一角。
沈玉汐看了一下猛然發現自己盯著他的臉看了太久，趕緊移開目光，假裝在整理茶几上的東西。
張海客就當什麼都沒發現，把那個深藍色的絨布小盒子放在茶几上，推到沈玉汐面前。
“這個，昨天路過那家當鋪，順手幫你贖回來了。”
沈玉汐愣了一下，開啟盒蓋，裡面躺著那條純金手鍊，扇形的金片在燈光下泛著啞光拉絲的光澤，莫桑石的碎鑽折射出細碎的光。
她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怎麼知道……不對，”她改了口，“你怎麼找到的？”
“我哥什麼找不到？”張海杏的語氣滿是炫耀和得意。
“這個……得多少錢？”她問。
“不多，”張海客說，“當鋪老闆收了西百八。”
沈玉汐在心裡快速算了一筆賬，三百二當出去，西百八贖回來，當鋪淨賺一百六。
黑是真黑，但話又說回來，沒有張海客，她連贖的機會都沒有。
她把手鍊戴回手腕上，金片貼著皮膚，冰涼的觸感讓她鼻子有些發酸。
“張先生，”她抬起頭，“這個錢包你就別買了。”
張海客眉梢微微一挑。
“我是說，”沈玉汐趕緊解釋，“那個太普通，用的材料也不好。
我可以給你在隨身物品上做個新的，不費什麼事的，就當是報答你幫我贖手鍊和幫我辦身份。”
她說到後面聲音低了下去，自己也覺得邏輯有點亂，但意思大概表達清楚了。
張海客看著她的表情，那副“拿得太多過意不去”的樣子幾乎寫在臉上。
他沉默了兩秒，然後伸出手，把左腕上的手錶解了下來，放在茶几上推到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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