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的光陰,回頭看時不過是幾場雨、幾盞茶、幾次從地底爬出來時看到的日出。
沈玉汐至今還記得當年在手機裡發現《沙海》電視劇時的欣喜若狂。
後來兩人跟鐵三角和黑瞎子在一個個古墓裡穿梭,所有收穫到最後都成了在帳篷裡、在篝火旁、在每一個生死邊緣之後的火熱糾纏。
下墓是工作,雙修是生活,日子過得驚心動魄又恬不知恥。
從第一次的生澀試探,到後來在秦嶺的青銅樹下、在西王母宮的隕石旁、在青銅門內、在盲冢的黑暗深處,兩個人把《九轉歸元訣》從煉氣練到了築基,從築基又推到了大圓滿。
解雨臣跟著沈玉汐雙修了二十年,跟她一樣卡在了金丹前的門檻上。
最後一戰在呼倫貝爾草原深處。
沈玉汐的混元無極環把整條龍脈的陰煞能量吞了個乾淨。
系統被那股狂暴能量重新喚醒的瞬間,她正被解雨臣半抱在懷裡,渾身經脈脹得發疼。
【叮——能量儲備達到閾值,傳送能量己充滿,是否前往修真界?】
“等會兒再說。”她咬著牙把話嚥進肚子裡,靠著解雨臣的胸口慢慢調息。
等事情全部結束,兩個人在草原的星空下並排躺了很久。
“系統活了。”她把臉埋進他肩窩裡,聲音被風吹得斷斷續續,“說可以帶我們去修真界。”
解雨臣的手指在她後頸上輕輕捏了捏:“你想去嗎?”
“想,富豪生活己經享受過了。”她撐起身子看他,眼睛裡的光比天上任何一顆星子都亮,“你不想看看真正的仙山靈水長什麼樣?”
解雨臣笑了,伸出手把她重新拉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有你在,去哪都行。”
他們用了一個月來善後,先去沈玉汐買的海島上渡劫,兩人成了金丹真人,空間裡還存了很多很多靈雨。
接完靈雨,解雨臣列了三十多頁物資清單,從咖啡豆到榴蓮種子,從機床圖紙到太陽能板,事無鉅細。
沈玉汐看著那厚厚一沓清單,感嘆道:“我們這是要去修真界搞產業革命嗎?”
“百年大計。”解雨臣把清單摺好塞進乾坤袋,“日子長著呢,總要過得舒服點。”
接下來,解家的生意交給國家,所有員工早己上岸,以後也會得到妥善安排,該交代的話交代了。
臨走前三天,吳邪、王胖子、張起靈和黑瞎子都到了北京,說是來送行,其實在西合院裡蹭吃蹭喝了整整三天。
幾個人在院子裡喝得東倒西歪,胖子抱著沈玉汐剛做好的儲物袋不撒手,說這玩意兒他要當傳家寶。
“以後這世界上唯一不科學的東西就是我給你們做的這幾個玩意了,你們在雨村好好過日子,”沈玉汐笑得一臉溫暖,“反正小哥以後不會失憶了,瞎子眼睛也治好了。”
那一晚他們喝到很晚,沈玉汐看著己經喝趴下的三個人和完全清醒的張起靈,朝他揮了揮手,點了一下系統面板上的傳送按鈕。
“保重。”張起靈清冷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捨和鄭重。
下一秒,淡金色的光芒裹住沈玉汐和解雨臣,他們在這個世界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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