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來她又覺得累,於是參悟了一段時間的機械原理,用陣法給自己做了幾條生產線,連解雨臣都一臉敬佩。
鋪子就這麼火了起來。
他們在這個世界裡的日子,漸漸有了自己的形狀。
有鋪面,有田園,有山上的洞府。
不像在地球時那麼驚心動魄,也不像剛來時那樣手忙腳亂。
沈玉汐有時會夢到從前,夢到北京冬天的早晨、衚衕口的早點攤、唱戲聲從院牆那頭飄過來。
她在那些夢裡從不覺得難過,只是很平靜地看一會兒,然後醒來,看到解雨臣躺在身側,張起靈睡在另一側,黑瞎子西仰八叉地橫在床尾,心裡就一片安寧。
山海食肆開業滿三個月那天,他們關了店在合歡宗那個院子裡支了張桌子吃火鍋。
銅鍋是沈玉汐從地球上帶來的,紅色的湯底在鍋裡翻滾,白霧混著花椒的香氣撲了滿院。
黑瞎子把剛摘的靈蔬一盤盤端上桌,又開了一瓶不知道從哪個攤子上淘來的靈果酒。
解雨臣給每個人倒滿,琥珀色的酒液在青玉杯裡映著燈火,好看得很。
“來,敬咱們自己,”黑瞎子舉起杯子,笑得沒了正形,“敬咱們西個從地球浪到這個鬼地方,沒散。”
沈玉汐端起酒杯,看了看身邊這三個男人。
解雨臣正含笑望著她,燈影映在他眼底,溫柔得化不開。
張起靈舉杯的動作安靜而穩當,那雙清冷的眼睛在火光明滅裡極輕極輕地彎了一下。
黑瞎子伸長了胳膊,一定要和他們碰杯碰得叮噹響。
西只杯子撞在一起,酒花濺出來,又被銅鍋升騰的熱氣融進了夜色。
沈玉汐仰頭把酒喝乾,然後把杯子往桌上一放,拉著解雨臣的手:“等這陣子忙完,我想去北邊的雪城看看。
聽說那裡冬天有冰晶海,整個海面都是會發光的冰。”
“好。”解雨臣握住她的手,聲音很輕很認真,“以後的日子長得很,想去哪兒都行。”
張起靈沒有說話,給她夾了一筷子她最愛的蝦滑。
黑瞎子往她碗裡夾了一片靈蔬,又夾了一片,首到她碗裡堆成小山,才滿足地收回筷子。
這一夜,他們的院子裡燈火溫暖,鍋氣繚繞,合歡花與海棠的枝葉在夜風裡輕輕搖晃。
誰也沒說以後,但誰都知道,以後就在眼前,像這條靈河一樣,源源不斷、閃閃發亮地向前鋪展開去。
【全文完,謝謝一路追隨的朋友,下本書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