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出屋,正撞見劉氏送爹孃出來,劉老爹口中也在交代讓好好過日子。
實則他心裡並不贊同分家,昌年正是該說親的年紀,該哄著家裡把兩個兒子的親事辦完再提這事。
奈何劉氏處處看周彩英不順眼,難以忍受再跟她同一個鍋裡吃飯,這才急著鬧分家。
事情己經這樣,這些話也就不必再說。
劉氏看到周本全一行人沒個好臉色,她爹孃卻是笑臉待人,一道朝外走還誇雲希和瑞香伶俐來著。
面子功夫做的十足。
伸手不打笑臉人,周本全也是客氣回話。
瑞香卻是沒個好臉色,走沒幾步便道:“笑裡藏刀。”
說著又嘆一聲,“沒想到姑母過的這麼難,嫁給這樣的男人又有什麼意思,夫妻一點都不齊心。”
周彩英最大的難就是在這一點上,孫朝安不與她同一條心。
受委屈就不說了,過的還憋屈。
瑞香就說這樣的日子她是一天都沒法過。
周本全就道:“沒成親的人是這樣想的,等你成親後就知道了,就是沒法過也得硬著頭皮過下去,要不然難道就不過了?”
瑞香也知夫妻哪有不拌嘴的,可若過成這樣是真的沒甚意思。
“你放心,爹會給你選個好人家,不會叫你受這些委屈。”
說著話己經走到小渡口,待上了櫓船瑞香才又接上話頭,“當初姑母嫁給姑夫,肯定也是瞧中他的,知人知面不知心,誰知道哪個是好哪個是壞?”
“好的日後未必不會變壞,也未必能過到一塊。”
周本全笑:“照你這樣說就不用嫁人了。”
“我本來也沒想嫁,男人有幾個好的?”
瑞香這樣說著,心裡卻想到章懷良,像他那樣溫和知理的人,過日子定不會受委屈。
一想到這些,心頭陡然一悸,面上也開始發熱。
她突然沉默,雲希狐疑看了一眼,並未作聲。
下了船恰巧碰上週興榮、章懷良、章文清三人。
他們同周本全打招呼,周本全笑問三人散學這麼晚。
“明年春上想要應試,在學堂多學了一會。”
回話的是周興榮。
周本全道好,“肯上心學,必有所成。”
“多謝大伯(周叔)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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