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算了,以後再也不說了,她自個的閨女咱管不著。”
夏收將至,家裡一堆活,五奶奶沒有多待,抱怨幾句就去了。
夜裡周本全歸家,趙素芬見他眉間滿是疲色,便問發生了何事。
“上回你說樓裡生意較往年差一些,但瞧著你比年前更累了,可是掌櫃的為難於你?”
樓裡好壞周本全很少提起,就是怕趙素芬擔心。
但既問起,多多少少要說幾句,便道:“春和樓建的氣派,本就是要做富貴讀書人的生意,生意被搶是難免之事。
掌櫃的非說是因為弄了什麼全雞宴、學子宴、西時季鮮,這些日子沒少要出新菜。
不說人家廚子都是省城請來的,見的世面本就多些,就這些菜式,改來換去又能弄出什麼花樣?
折騰來折騰去,掌灶大師傅的大弟子去了春和樓。”
生意上的事趙素芬多少知道一些,就問:“你這意思是大師傅也有意去春和樓?讓弟子先去是為探底細?”
周本全搖頭,“我看未必,他在這邊是頭灶,去到那邊可就難說了,人家的廚子可是花重金請來的,想插進去不是那麼容易。
更多的像是為打探菜式,這種事他不會來和我說,也只是我的猜測。”
儘管他沒多說什麼,趙素芬仍聽出排擠之意,“這是既有外患,又有內憂,你辛苦了。”
周本全沒料到趙素芬竟能從三言兩語裡聽出他眼前境況。
怕她憂心,便多說了兩句,“掌灶的跟東家拐彎抹角還是親戚,料不會摞挑子走人。
只是灶房都是他的人,我這個二灶師傅的位子難免有人眼熱。
不過倒也不怕,我十二歲就跟著我爹在後廚做事,二十年來看過的算計事不少,不是那麼容易被擠走的。
只是有時候想想難免心累,再加上又多了一個春和樓,壓力非往常可比。
你不用太過擔心,過了這陣子東家接受春和樓的存在,也就好了。”
利字當前這些再正常不過,想著他擔著這一大家子,趙素芬生出心疼之感。
真心道:“為了這個家你辛苦了,可惜我幫不上什麼。”
就衝這一句,周本全就覺得一切都值了。
溫聲道:“你把家裡照顧好,就己經是幫我分擔了。
我是男人嘛,辛苦點無所謂,只要你們都好,我就是累點也值得,心裡是高興的。”
趙素芬嗯應一聲,“你也別太累了,該歇就歇一歇,位子被搶也沒關係,總有別的路可走,別給自己這麼大壓力,身子要緊。”
周本全感動的將她摟在懷裡,“有你在,我就不覺得累。”
“再幹幾年,等周勝娶了親,瑞香雲希她們嫁了,那位子誰愛搶就搶去,我就在家種種地,還能多陪陪你。
不像現在早出晚歸,只能睡覺前說上一會話,有時候累狠了,都說不上兩句話,又有個什麼意思?還不如在家種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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