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老六眼窩深陷,目光無神,面上沒有太多表情,誰也不知道他此刻想著些什麼。
範大成終究是要面子的,又替自己辯解,“是大姐非要跟我算賬,我沒想不養爹。
就是怕衝撞到阿寶,才想把爹挪到老屋住些日子。”
低頭又衝呂老六道:“爹,你既然疼阿寶,是不是就該為他著想?”
呂小英怒聲道:“少在這假惺惺,別以為不知道你打的什麼算盤,就是不想管。”
範大成一副無所謂的態度:“你非要這樣說,我也沒什麼好說的,愛信不信。”
呂老六張張嘴,沒發出聲音。
範長禮看見了,蹲下身子,輕聲道:“爺你想說甚?”
呂小英道:“爹是不是想罵他喪良心,白待他好了。”
“你,”範大成扭過臉,“我問心無愧。”
“你有心嗎?還問心無愧。”
……
呂老六又張了張嘴,聲音太輕範長禮聽不清,大聲衝兩人道:“都別吵了,聽阿爺說。”
徐臘枝也勸:“別吵了,咱還是說事。”
兩人這才閉了嘴。
“爺你說,我們都聽著呢。”
範長禮一臉關切,“爺您放心,我不會不管您。”
呂老六渾濁的眼睛流出淚,他只是病了,人並不糊塗。
張嘴輕道:“走。”
只一個字範長禮卻明白了何意,剛剛捱打他沒哭,這會子卻繃不住,眼淚洶湧而出。
範大成心裡一輕,衝眾人道:“老爺子願意搬,可不是我逼他的。”
呂小英嗆道:“放屁,你不拿小阿寶說事,他會點頭嗎?”
兩人一言不合又吵起來,範長禮站了起來。
“那就搬,我和瓊花帶著阿寶一起搬。”
說完不待眾人反應就轉身朝屋裡走,“瓊花收拾了,咱一塊走。”
徐臘枝忙上前攔,“阿寶還沒滿月呢,瓊花又在坐月子,你說什麼胡話?”
被親爹傷透心的範長禮沒有停下腳步。
範大成覺得丟臉,生氣道:“別攔他,他帶著媳婦孩子願意去哪就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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