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沒老的那天呢，趙素芬都想好了，真到老的動不了那天，一包砒霜去了她誰都不拖累。
她對瑞香他們好，並不是指望他們給她養老送終。
而是日後希望能幫襯到雲希，一道把日子過好。
做著晚飯，瑞香就道：“娘別擔心，閨女一樣能養老，有我們仨呢，要是大哥真敢不孝，我饒不了他。”
穗香也道：“我嫁了人也能養娘，要是大哥不管我就接走，絕不讓娘沒人管。”
雲希沒有多說什麼，趙素芬是她親孃，她當閨女的理該伺候養老送終。
日後擇夫第一條，就是不許阻著她孝敬娘。
如若不然就是再好的人家她也不嫁。
飯桌上，瑞香就同周勝道：“你日後要是敢像範大伯一樣沒良心，我就沒你這個大哥。”
穗香點頭，“我也不認你。”
周勝才剛做工回來，尚不知發生何事，聽了這話奇怪的緊。
當聽完兩人道來，立時就表了態，“你們仨放心，我不會不管娘。”
趙素芬聽著暖心，眼含笑道：“我壓根就不擔心，隨他們說去，他們啊多半都是羨慕我，能有你們幾個這般貼心懂事的孩子。”
她是沒放在心上，睡覺時瑞香卻唸叨老半天，“咱得多掙錢，日後嫁人也得擦亮眼，不能攔著咱孝敬爹孃。
我以後掙了錢要讓娘穿金戴銀，給她蓋青磚大瓦房，讓他們眼紅羨慕死。”
穗香接話：“咱還能買幾個小丫頭專門伺候娘，什麼活都不用她插手，只管享福就好。”
“你說對，但是小丫頭不能往爹身邊靠。”
“爹不是那樣的人。”
“但保不齊小丫頭會起歪心思。”
“那就挑好的，心術正的。”
“也不能挑太好看的，萬一把娘比下去怎麼辦？”
“在爹眼裡娘最好看。”
“那倒也是。”
……
話頭漸歪，雲希憋笑。
過了兩天周本全才得知這事，晚裡歸家忍不住就道：“你怎麼事事都不跟我說，莫不是還在見外，不拿我當自己人？”
趙素芬體貼周到挑不到錯，但他卻能感覺到，她心底藏著疏離。
並沒有全心全意信任他、依賴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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