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素芬問起緣由,屋中瞬間一靜,連孫喜鳳的抽泣聲都頓住了。
倘若將那些話道來,這門親事必黃,三人又哪還有什麼臉坐在這說和?
許春花在心裡慶幸周勝幫著隱瞞,又忍不住擔憂紙包不住火,一時間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面上訕訕乾笑了兩聲。
孫柺子強笑著說了兩句都是孩子的氣話當不得真,便尷尬的住了口。
孫喜鳳也知沒臉說,心裡七上八下揪成一團,甚至都不敢去看趙素芬。
三人都不作聲,趙素芬也不言語,就靜靜坐著。
靜了好一會,最終還是許春花打破了沉默。
“喜鳳把周勝當自己人,素來首來首去,說話沒個顧忌,但她的心是不壞的。
我剛在家罵過她了,她自個也知道錯了,好好的一門親事,不能因為兩句氣話就散了,是不是?
咱都是從年輕時過來的,行事說話難免不周全,日後還要勞妹子多教著她些。”
趙素芬能理解她,但這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輕聲道:“年輕人是難周全,但話有輕重,若不是把周勝傷狠了,我相信他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他在我們跟前一向是維護喜鳳的,從未說過她半點不是,就連這回,也沒詆譭一句。”
許春花道:“就是因為這樣我才想把喜鳳嫁過來,遇上週勝這樣的不容易,偏她不懂珍惜,任由自己的性子行事,傷了周勝的心。”
說著扭頭衝孫喜鳳道:“看你日後可敢了?”
孫喜鳳忙表態,“我日後全聽他的,也全聽周叔和嬸子的話,再也不敢了。”
趙素芬笑著搖頭,“兩口子過日子哪有誰非得聽誰的,最重要是齊心,要性情相投。
雖說吵吵鬧鬧是常有之事,但不能真的讓人傷透心。”
……
趙素芬句句滴水不漏,許春花無可奈何,但也能理解她為何不肯幫著說話,心裡並未怪罪。
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話,想等到周本全回來。
他才是能拿主意的人。
屋裡,穗香半躺在床上己是昏昏欲睡,瑞香仍趴在門上偷聽,滿是不悅道:“磨磨蹭蹭不肯說什麼事,又賴著不走,真煩。”
雲希站的腿麻,打著哈欠要上床睡覺。
被瑞香扯住,“別走,還沒說完呢。”
雲希哈欠不停:“這事主要在大哥,大哥不出面,說再多又有什麼用?
還是別聽了,我都困了。”
“再聽一會,就一會,爹馬上該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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