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本全笑道:“鋪子尚未開起來,生意是好是壞難料,早前他就說過不喜灶下事,我也不想勉強,隨他喜歡。”
黃木匠笑兩聲,沒再多問。
等周本全走後,黃木匠並沒有問周勝學雕工之事。
他有兒有孫,雕工這樣的細緻手藝活,就沒想過要外傳。
周勝如何偷學,學的如何,他並不關心。
眼下孫子小尚不能頂事,家裡缺勞力,只要周勝肯做,他不會往外推。
粗木匠可以教,雕工這些絕不可能。
周勝既瞞著家裡,他也不想多事,這便閉口不提。
回到家中,就見周彩英正陪趙素芬說話,她才聽說周本全丟了活計。
因著擔憂過來瞧,聽說要開鋪子,鬆了一口氣。
一見面周本全便問:“分家後這些日子如何?可與朝安起過爭執?”
周彩英對孫朝安失望至極,逼著自己想開,不在意了也就沒什麼值得可生氣的了。
“我沒個好臉色,明面上他不敢多說什麼,至於背地裡如何我懶得多管,分家得的二兩銀子捏在手裡,他手裡沒錢願意怎麼貼補就怎麼貼補去。”
撞破婆母偷偷拿吃食給昌平,周彩英也沒有鬧,“反正家裡就那麼些糧,只要我們娘倆吃飽,他娘倆願意省口糧我管不著,也不想再吵了。”
“我也己經放出話,那點糧能吃到什麼時候我心裡有數,真不夠了就先從朝安嘴裡省。
管他是不是壯勞力頂樑柱,她當孃的都不心疼,我又能說什麼?
我也是當孃的,可我心疼孩子,只管好鐵蛋和梨花就夠了,隨他們想怎麼折騰就怎麼折騰。”
周本全聽著皺眉,“兩口子過成這樣子又有什麼意思,還是要好好跟朝安說。”
周彩英對孫朝安己經完全不抱期待了。
“好好說了這些年又有什麼用呢?他既然不把我們娘仨放心裡,我又何必顧念夫妻情分?
惹人笑就惹人笑吧,至少我心裡痛快。
我並不覺得傷心難過,各過各的反倒省心。”
周本全嘆聲,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既心疼妹子,又有些無可奈何。
瑞香覺得就該如此:“姑母做的對,他都那樣待你了,憑什麼給他好臉?
就該冷臉待他,以前你越是好性,他越是蹬鼻子上臉,不如”
話都還沒說完,就被周本全瞪了一眼,“大人的事哪輪到你插嘴?”
瑞香不服氣,“我哪句話說錯了,不都是為姑母好?”
雲希接話,“我也覺得姑母沒有做錯,適時冷一冷姑夫,他才能清醒,讓他看看為了侄兒虧待妻兒到底值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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