轉機發生在那一年的深秋。
葉限心疾發作，在長興侯府昏了過去。
沈瑤光聽說的時候，正在院子裡騎木馬。她愣了一瞬，從木馬上跳下來就往外跑，青蒲在後面追都追不上。
“五小姐！您跑慢點兒！”
沈瑤光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衝進長興侯府的時候，大夫正在給葉限制脈。她不管不顧地推開門口的丫鬟，闖了進去。
葉限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如紙，嘴唇上沒有一絲血色，和平時那個趾高氣揚的世子爺判若兩人。
沈瑤光站在床邊，愣住了。
她從來沒見過葉限這個樣子。
在她心裡，葉限是那個永遠跟她作對。永遠嘴欠。永遠打不倒的人。他藏她的馬鞭，他搶她的桂花糕，他把她從假山上拎下來，他跟先生對著幹——他怎麼會躺在這裡，一動不動？
“葉限。”
她小聲喊了一句。
沒有回應。
沈瑤光鼻子一酸，眼淚吧嗒吧嗒掉了下來。她爬上床沿，小心翼翼地拉了拉葉限的被角，聲音帶著哭腔：
“葉限你起來啊，我不撕你圖紙了，你把我的馬鞭藏了我不罵你了，你起來啊......”
葉限還是沒有回應。
沈瑤光哭得上氣不接下氣，趴在床邊不肯走。奶孃來抱她，她拳打腳踢地掙開；沈夫人親自來勸，她捂著耳朵不聽。
她就那麼守在葉限床前，哭一陣，歇一陣，哭累了就靠著床柱打盹，醒了繼續哭。
守了整整一夜。
第二天清早，葉限悠悠轉醒的時候，第一眼看見的就是一個四歲的小糰子趴在自己手邊，臉上掛著淚痕，小鼻子哭得通紅，嘴裡還含混不清地嘟囔著“葉限你別死”。
他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被她攥得緊緊的，像是怕他跑了一樣。
七歲的少年沉默了很久，最終輕輕嘆了口氣。
他沒有抽回手。
等沈瑤光醒來的時候，發現葉限已經坐起來了，正靠在床頭，用那種欠揍的表情看著她。
“哭夠了？”
他問，聲音還有點啞，但精神已經恢復了不少。
沈瑤光猛地坐起來，揉了揉眼睛，確認他不是在做夢，然後一拳捶在他胳膊上：
“你嚇死我了！”
葉限吃痛地皺了皺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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