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幹事似笑非笑。
“聽你這意思，那我還得感謝你咯？”
“害，我不是這個意思，這不是為雙方考慮嗎？
再說了，如果向陽村長毛兔養殖業真的辦起來了，那公社肯定也不會讓我們一家獨大。
鄧先生都說了，要先富帶動後富，然後實現共同富裕，說不定要不了多久，黑省也開始大面積養殖長毛兔了。”
兔毛一多，收購價自然會下跌。
姜萊說的有道理，楊幹事也認真思考了一番。
最後，她退了一步。
“行，既然籤不了獨家供應，那我要求向陽村的兔毛，在一年內要優先向紡織廠出售。”
就是優先購買權嘛，也就一年而己。
姜萊也不得寸進尺，見好就收，答應了楊幹事的提議。
楊幹事立馬坐回辦公桌前擬合同。
姜萊也悄悄鬆了口氣。
兔毛出口這事大概在八十年代初就會暴雷。
到時候出口價格也會一路跌到底。
要等上幾年才會回溫。
雖然距離八十年代還有三年的時間。
但這三年，她都不敢想向陽村乃至整個黑省長毛兔養殖副業會發展成什麼樣子。
她高考完就要走了，萬一以後向陽村又出了人才。
能找到其他渠道出售兔毛，人家給的價格又比紡織廠還高。
那她此刻簽下的協議到時候就是限制村民們賺錢的罪證。
她可不想費心費力，最後還落不得好。
楊幹事不愧是採購科的老人了。
差不多二十來分鐘就擬好了合同。
她把合同遞給姜萊。
姜萊細細看了一遍，確認沒什麼陷阱後，她拿起合同提出了告辭。
“楊幹事，我看合同是沒什麼問題，但是還得拿回去給我們大隊長看一眼，要他點頭了這份合同才能作數。”
楊幹事知道她們只是來跑腿的，做不了什麼決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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