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怎麼知道，反正我一毛錢都沒見到，下鄉那天，一大早，我爸首接把我攆了出來，什麼都沒給我。後來我拼死拼活才拿了幾個鹹鴨蛋和雜麵饅頭出來。”
“所以公共廚房那把火是你放的？”
李招娣低著頭，沒有吭聲。
周紅芬又一巴掌打在了她背上：“你要死啊，那裡住著那麼多人，要是火沒控制住怎麼辦？那你就闖了大禍了！”
李招娣無所謂：“那我能怎麼辦？什麼都沒有，你讓我餓死在路上嗎？”
她在筒子樓生活了那麼多年，早就對那裡住著的人的生活作息瞭如指掌。
她放火的那個點，剛好是筒子樓大部分人起床收拾上班的點。
而且她也提前把附近的柴火和煤炭打溼了，就算沒人救火。
她點的那團火也沒那麼容易燒起來。
煙大的原因也只是因為柴火是溼的。
但她不打算解釋這些。
周紅芬的巴掌在半空中突然收了回去。
“那我那些東西呢？是哪個不要臉的賤東西，連老孃的錢都敢昧下？”
她氣得臉都紅了。
“那床被子我都捨不得拿出來蓋，要不是你下鄉的地方太冷了，我根本都不會拿出來，那是準備給你嫁人的時候帶走的！
還有那十五塊和那件毛衣，我整整省了西個月才省出來的，天殺的！生兒子沒屁眼的，別讓老孃知道是誰，不然我絕對要去撕了他！”
李招娣沒有打斷她發洩。
等她罵完了，她才問：“後面你給我寄錢寄衣服，都是你親自去郵局寄的？”
周紅芬紅著眼一把拍在大腿上：“我大字都不識幾個，怎麼能給你寄東西，我是讓你大……”
她的聲音戛然而止。
像是想起了什麼，她的臉色變了又變。
最後才咬牙切齒：“不行，我絕對不同意那個攪家精進門，你大哥以前多聽話一個人，自從和那個狐狸精處了物件以後，真是家都不要了。”
周紅芬之前有一次見到自家大兒子和他那個物件一起走在街上。
不久，也就是前半個月的事情。
當時那姑娘身上穿著一件藏藍色毛衣，和她給李扎快遞織的毛衣顏色一模一樣。
她正準備上去打招呼，兩人突然走進了一個衚衕裡。
等她找過去的時候己經沒他們的身影了。
周紅芬也沒太當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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