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下午,陳秀麗對自己虐待烈士遺孤一事供認不諱。
問及原因,她的腦海裡浮現出一張神采飛揚的臉。
恍惚間,陳秀麗回到十六歲那年的一個午後。
她獨自去鄉下給爺爺奶奶送糧食,回來的路上經過一片玉米地,被兩個流氓強行拖了進去。
是那個人突然出現,救下陷入絕望的她。
原來他是軍人,所在部隊就駐紮在附近。
陳秀麗極度渴望的想靠近他,知道部隊醫院人手緊缺,她每天義務去醫院幫忙照顧傷員。
少女心裡有個無比陰暗的念頭,盼望恩人受傷住院,她好親自照顧他。
後來陳秀麗認識了他的好朋友謝衛國,透過謝衛國與他的交際漸漸多起來。
那時的她滿心歡喜,以為自己的一番苦心,終於要等來圓滿的結果。
有一天,醫院來了一群小護士。
那雙從未在她身上停留的目光,卻在那一刻靜靜注視著一個叫方樺的小護士。
她所有的期盼和等待,在方樺出現後徹底落空,沒有任何一絲希望。
明明是她先遇到的啊!
可是感情從不講先來後到。
半天沒有等來陳秀麗的回答,保衛科的人再次問道:
“陳秀麗同志,你主動收養了池同志,又為什麼虐待他?”
陳秀麗從記憶裡抽離,臉上突然露出怪異的笑容:
“沒有特別的原因,就是跟你們謝首長長期分隔兩地,心氣不順拿他當出氣筒,反正不住在部隊家屬院,沒人會為他出頭。”
保衛處的人微微皺眉,低頭翻閱手裡的資料。
十五年前,陳秀麗以上下班不方便為由,帶著三個孩子搬離謝老首長的住所,向學校申請了住房。
她虐待池城的手段很隱蔽,從來不會直接對他動手。
關小黑屋、不給飯吃、不讓睡覺和語言暴力等,是她最常用的方式。
正是她這種態度,幼年謝陽和謝寶蘭才敢毫無顧忌的欺負池城。
要是給池城外露的皮膚上留下傷痕,又恰好被外人看到,陳秀麗一句“孩子打鬧”就掩蓋了所有。
陳秀麗給出的原因勉強能站住腳,保衛處的人又問了幾個問題,確定沒有遺漏才讓她在下面簽字。
經上面確認後,很快陳秀麗被移交到委員會。
她不是軍人,沒有資格上軍事法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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