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嬸對葉一程謝了又謝,還把一個布袋子往她手裡塞:“俺沒啥好東西謝你,這些山菇不值錢你別嫌棄。”
葉一程提起皮箱:“我不吃山菇。”
大嬸千里迢迢帶山菇去營城,明顯是給剛生產的女兒準備的。
她的囤食癖再嚴重,也不可能跟一個產婦搶吃的。
葉一程大步離開,很快消失在擁擠的人流中。
大嬸追了幾步沒追上,抹了抹眼角只好收起布袋。
葉一程隨著人流來到站臺,找到自己乘坐的硬臥車廂,掏出火車票遞給列車員。
列車員驗票的間隙,葉一程的目光無意間瞥向隔壁車廂。
只見車廂車門緊閉,所有的窗簾都拉上了,把裡面的一切遮的嚴嚴實實。
“亂看什麼!”
見葉一程的目光盯著隔壁車廂,驗完票的列車員立馬出聲呵斥,看著她的目光十分警惕。
葉一程很無語,開口就懟:“你這副如臨大敵的樣子,是個人都懷疑這節車廂有問題。”
說完,她一把奪過自己的車票,無視列車員難看的臉色走進車廂。
二三十歲的年紀不小了,保密工作做成這樣,八成是培訓的時候不認真聽講。
她要是保密者之一,能被這種豬隊友氣死。
狹長的車廂裡,床鋪整潔,地面乾淨,玻璃窗一塵不染,空氣裡沒有難聞的味道,跟葉一程前世記憶中的很不一樣。
海城站是站,這會兒車廂裡只有幾個比葉一程先到的乘客。
見葉一程把皮箱往行李架上放,一旁的中年男人提醒道:“你是下鋪的話,最好放在床底下。”
這皮箱一看就很貴,很像友誼商店裡賣的進口貨。
順手牽羊這種事,不分性別職業和年齡。
葉一程明白了中年男人的意思,笑著道了聲謝,就把皮箱塞到臥鋪底下。
她買的是下鋪。
離發車還有二十多分鐘,陸陸續續又上來不少人,很快葉一程這裡的六個鋪位只剩對面的下鋪。
一個腋下夾著公文包的男人準備爬上去休息,脫下鞋子的那一刻,一股辣眼睛的腳臭味直衝葉一程的天靈蓋。
臥槽!
葉一程在心裡翻了個大大的白眼,無法相信這是活人的腳能散發出來的味道,簡直跟喪屍的腦漿子有一拼。
其他人也受不了,紛紛露出嫌棄之色。
腳臭男臉上露出不好意思的神情,急忙從手提袋裡抓出一大把大白兔奶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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