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同志一看就是很講衛生的人,難為她一上午忍著腳臭味。
葉一程臉色一垮,整個人萎靡下來:
“他有好幾個朋友在硬座車廂,怎麼不跟他們多說說悄悄話,這麼快回來幹什麼。”
郝春英隨口道:“男人哪有那麼多悄悄話。”
話剛說完,她就意識到不對。
什麼樣的情況下,一群男人會湊在一起說悄悄話?
必然是準備搞事的時候!
見郝春英起疑了,葉一程不再多言,從褲兜裡摸出一顆水果糖,自顧自的走進車廂回到鋪位上。
腳臭男躺在對面的上鋪,居高臨下的觀察葉一程。
見她趁別人不注意,惡狠狠地瞪了自己一眼,依然是那副嫌棄的模樣,他徹底放心下來。
哼,果然是個藏不住事的蠢貨!
哐當——哐當——
火車奮力向前行駛,一個小時後在一個小站停靠,硬臥車廂裡又上來幾個人。
其中一個二十歲出頭,笑起來一臉眼光的年輕人,鋪位正好是葉一程這邊的上鋪,與腳臭男的鋪位相對。
葉一程瞅了陽光男兩眼,見他靈活的像只猴三兩下爬上去,掀起的一絲微風夾雜著熟悉的硝煙味,她翻了個身繼續閉目養神。
陽光男是個話癆,熱情跟對面的腳臭男說話,時不時指一下窗戶外面的風景驚歎出聲,一副鄉巴佬剛進城的模樣。
腳臭男煩不勝煩,卻礙於自己為人民服務的幹部人設,不好對腳臭男甩臉色,只能時不時的應付一聲。
陽光男過於陽光了,像是沒有發現腳臭男的敷衍,說的愈發起勁了,還掏出一把南瓜子跟他分享。
整個車廂都是陽光男的聲音,好在他說話很幽默,讓人忍不住發笑,其他乘客並不覺得他聒噪。
葉一程在心裡感嘆,隔壁車廂的安保隊伍真不錯,什麼樣的人才都有。
那個腳臭男完全被帶亂了節奏,絲毫沒有意識到自己的馬甲破洞漏風了。
下午五點剛過,列車員又推著餐車過來了。
葷菜跟中午一樣,只是少了一道紅燒肉。
葉一程也不失望,多要了一盒肉末茄子,再次抱著四個飯盒去連線處乾飯。
這一次,隔壁車廂門口執勤的人換了,不是娃娃臉和國子臉。
一開始兩人的眼神里流露出警惕,待看到葉一程抱著的四個飯盒,他們就知道這是白天戰友頻繁提起的大胃王葉同志。
葉一程再次幹完四盒盒飯,心滿意足的返回車廂。
見腳臭男和陽光男都不在,她也懶得想他們幹什麼去了,坐在過道的凳子上,欣賞窗外絢麗的晚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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