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葉一程走進靶場的一刻起,池城的目光就沒有從她身上離開過。
聽到邵鳴的提議,他眼底的某種情緒洶湧而來,又被他死死壓制住。
和剛才提出跟葉一程打賭一樣,邵鳴也就隨口一說,心裡壓根沒有抱任何希望。
這時,身邊的人猛地站起身,把他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城哥是要去廁所嗎?我也去!”
池城沒有理會這個二傻子,抬腳徑直朝著靶場上走去。
邵鳴傻眼,急忙起身追著喊:“我就開個玩笑,你怎麼當真了!”
城哥很久沒有摸過木倉了,現在上去和葉同志比賽,不是純純送菜麼?
萬一葉同志的賭性又上來了,要拉著城哥賭一把大的,城哥把自己賠進去了怎麼辦?
邵鳴腦洞大開胡思亂想,兩條腿卻很誠實的跟上池城,在他耳邊加油鼓勁。
葉一程放下手木倉換成衝鋒木倉,瞄準百米處的活動靶。
她先試了試手感,朝著前面的空地放了兩木倉,根據它的後坐力微微調整姿勢。
葉一程剛要放一木倉試試,就感覺到有人過來了。
她扭頭一看,是一個年齡相仿、長相清俊的小年輕。
嗯,不認識。
對上葉一程看過來的目光,池城攥成拳的手心滲出一層細密的汗,指節因太過用力而泛白。
沒等他說話,邵鳴竄過來插到兩人中間,大剌剌地問葉一程:
“葉同志,我家城哥想跟你切磋木倉法,你有沒有興趣跟他比一場?”
池城白白錯過與葉一程說話的機會,第一次對這個沒眼色的發小生出了殺心。
邵鳴莫名覺得背脊發涼,抬頭看了看頭頂的烈日,不明白這股涼意從何而來。
池城深吸一口氣,把這個礙事的傢伙拉到一旁。
看著眼前這雙陌生又熟悉的眼睛,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輕顫:
“葉……葉同志你好,我叫池城,很高興見到你。”
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姐姐。
葉一程五感靈敏,覺得眼前這個人有些奇怪。
她看了池城一眼,卻沒有感受到任何惡意,只能壓下心裡的怪異:“池同志好,我叫葉一程。”
葉一程,葉一程,葉一程……
雖然模樣變了,但是名字沒有變。
池城默唸了一遍又一遍,就像過去的很多個夜晚,他無數次默唸著這個名字才能安然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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