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程收起思緒,懷疑眼前的謝寶蘭腦子有問題:
“這是你們父女之間的事,我沒有理由也沒有義務幫你求情。”
謝寶蘭一下子急了:“有,你有!”
葉一程氣笑了,眼神冷下來:“你確定?”
謝寶蘭嚇得縮了縮脖子,像只鵪鶉似的小聲控訴:
“本來就是,你在大院裡鬧的幾場,影響實在太惡劣了,我爸我大哥前程受到影響不說,連我也到要被迫下鄉……”
葉一程面無表情,對謝家的教育保持深深的懷疑。
就像眼前這個蠢貨去了下鄉,怕是會被算計的骨頭渣都不剩。
懶得跟一個蠢貨浪費口舌,葉一程轉身的瞬間又改變主意,關愛智障一樣溫柔地拍了拍謝寶蘭的腦袋:
“首先,你家對不起我在先,我沒有體諒你家的義務,如今的局面是你家應付的代價。”
“其次,你爸出於拳拳愛女之心,才安排你這個不知好歹的小蠢貨下鄉,苦你的心志,勞你的筋骨。”
“最後,農民伯伯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為華國的發展打下基石,沒有他們的艱辛付出,你連口米湯都喝不上,所以下鄉後收起你謝大小姐的優越感。”
最後一番話算是告誡,說完葉一程不再浪費時間,找到自己的腳踏車,朝著四合院的方向狂蹬而去。
直到她的身影徹底消失,謝寶蘭終於緩過神來,眼裡流露出一絲迷茫。
真是這樣麼?
爸爸逼她下鄉是為了她好?
可是鄉下那麼苦,她一個連飯都不會做的人能適應嗎?
年初同學的姐姐報名下鄉了,待了不到一個月就寫信回來,求她爸媽買份工作讓她回城。
她還在信上說下鄉特別苦,每天頂著大太陽幹活不說,手腳會被磨出一個個血泡,連飯都吃不飽。
田裡到處是吸血的螞蟥,站一會能把全身的血吸光,還有各種亂七八糟的毒蟲毒蛇,一旦被咬會要人命。
謝寶蘭越想越害怕,眼眶再次變紅,很想大聲哭一場。
腦海中卻突然浮現出葉一程剛才說的話:
農民伯伯日日面朝黃土背朝天,為華國的發展打下基石,沒有他們的艱辛付出,你連口米湯都喝不上……
是啊,農民伯伯天天下地幹活,難道不怕苦不怕累不怕吸血螞蟥和毒蟲毒蛇嗎?
怕,肯定怕的,既然他們能克服,那她也能!
謝寶蘭眼裡的迷茫漸漸被堅定所取代,攥緊拳頭暗暗告誡自己:
你是謝家人,既然不能像大哥一樣保家衛國,也不能像二哥一樣讀大學,那就像千千萬萬個農民伯伯學習,在田間地頭找到屬於自己的價值!
確定了要走的路,謝寶蘭一掃先前的憤恨和沮喪,整個人的精氣神都變得不一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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