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一程的動作太快,快到佟偉民根本躲不開。
幾鞋底打下去,他的嘴角鮮血直流,兩顆大門牙要掉不掉。
謝朝像是終於反應過來,伸手擋在佟偉民前面:“同志,適可而止。”
佟家也曾住在一號大院,佟偉民的父親轉業後在首都機械廠擔任要職,母親也是委員會的領導。
這樣的家庭想找一個普通人的麻煩輕而易舉。
葉一程瞥了謝朝一眼,發出一聲輕嗤:
“物以類聚人以群分,跟這種雜碎做朋友,你謝朝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謝朝一驚,目光銳利地盯著葉一程:“你是誰?”
他十歲了就去了大西北,在大西北待了整整六年,參軍後又調到了東北,這些年回首都的次數屈指可數。
知道他的名字並能一眼認出來,難道這位女同志是一號大院的隨軍家屬?
葉一程沒有理會謝朝,又是一鞋底抽在佟偉民嘴上,徹底擊落兩顆搖搖欲墜的大門牙:
“以後再敢言語羞辱女同志,老子直接廢了你第三條腿!”
說完,她隨手將皮鞋扔進車簍裡,揹著大黃騎上腳踏車瀟灑離去。
謝朝唇角緊抿,看著遠去的背影不知道在想什麼。
“賤銀,恁給老幾等著,老幾絕不會放過恁!”
佟偉民惡狠狠地吐出幾口血沫子,目光怨毒地盯著葉一程的背影,腦子裡閃過無數個報復的她的辦法。
謝朝收回目光,心裡對佟偉民無比失望。
今天應邀出來吃這頓飯,是一個錯誤的決定。
幼年親密無間的玩伴,終究在時光這把刀刃下變得面目全非。
應付完佟偉民回到家,看到蹦蹦跳跳迎上來的妹妹,謝朝的臉色柔和下來:“東西都收拾好了?”
謝寶蘭點點頭,上前抱住他的胳膊搖晃:
“已經收拾好了,晚點大哥陪我去趟郵局,把不方便攜帶的行李寄走。”
五天後就是她下鄉的日子,一雙手拿不了太多東西,只能先把大部分行李寄到下鄉的地方。
看著明顯懂事不少的妹妹,謝朝既欣慰又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好,大哥陪你寄。”
謝寶蘭開心地笑了,很快笑容收起變成了苦澀:
“大哥,我想媽了,也不知道媽在現在怎麼樣。”
陳秀麗認罪後,就被委員會以虐待烈士遺孤的罪名,判處兩年勞改。
昨天剛發往大西北某農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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