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化館辦公室裡,林霜白正在畫一幅插畫。
建國前她學的是繪畫,因繪畫天賦不錯,成為當時一位繪畫大家的學生。
建國後靠著出色的繪畫特長,林霜白就一直從事文化方面的工作。
年前隨陸華章調職到首都,她也憑藉自身實力順利入職文化館。
剛畫到一半,林意秋就抱著孩子過來了。
“媽最近很忙嗎?你有好幾天沒來看豆豆了。”
林意秋像以往那樣對林霜白撒嬌,笑著把孩子往她懷裡塞:
“豆豆會認人了,媽再不來看她,都要忘記你這個外婆了。”
林霜白下意識伸手,在快要觸碰到襁褓時,她猛地縮回手身子也跟著往後退。
林意秋愣住了,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
“是不是這段時間我沒帶豆豆回去,媽在生我們娘倆的氣?”
林霜白看著這個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兒”,視線一一掃過她的眉眼鼻唇耳朵面龐,第一次發現這張看了快十九的臉有些陌生。
以前“母女倆”一起出門,沒人會質疑她們的母女關係,她也從未懷疑過這不是她十月懷胎辛苦生下來的女兒。
如今細看這張臉,才發現這個“女兒”的五官更像林生財,面部輪廓簡直跟王鳳英一模一樣!
這個發現,讓林霜白胃裡泛起一陣噁心,看向林意秋的眼神漸漸沒有了溫情。
“媽,你、你是不是不舒服?”
林意秋心驚膽戰,媽媽為什麼要用這種冷漠的眼神看她?
那晚在大院,繼父也是這麼看她的。
林霜白深吸一口氣,強忍著噁心緩緩搖頭:“早上著了冷風,有些胸悶頭疼。”
林意秋直覺她在撒謊,心裡越來越不安,面上浮現出幾分關心:
“實在不舒服的話,媽還是請假回家休息兩天,不然我會很擔心的。”
林霜白似乎很欣慰,嘴角噙著一抹笑:“你真的關心媽媽?”
林意秋急忙表孝心:“當然是真的,你是我媽,我關心你不是應該的!”
林霜白臉上的笑意加深:“那你有沒有事情瞞著我?”
林意秋心跳加快,抱著女兒的手心開始冒冷汗:
“當、當然沒有,我在媽的眼皮子底下長大,小時候一撒謊就會被媽發現,能有什麼事能瞞過媽的眼。”
林霜白眼裡閃過一絲失望,更多的是憤懣不滿後的釋然。
已經給過這個“女兒”機會了,是她不珍惜要隱瞞到底,那就不能怪她不念多年的母女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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