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雅麗快步來到大院,看到她那曾經恨鐵不成鋼的浪哥哥,竟然騎著嶄新的腳踏車來接自己,她頓時石化了。
今天這太陽是打西邊出來了!?
“雅麗,回家了。”
夏德浪沒有多說一句解釋的話,只是拍了拍車後座。
‘雅麗,回家了’這短短的六個字,就像一塊巨石砸進劉雅麗心裡,激起層層漣漪。
她望著那輛鋥亮的腳踏車和夏德浪眼神里那透著從未有過的篤定,一時竟分不清眼前的人,究竟是那個曾經讓她失望透頂的浪蕩子,還是一個脫胎換骨。值得託付的依靠。
數秒後,她篤定了。
這就是自己終其一生要追隨的男人!哪怕他曾經那麼不著調。
劉雅麗對著那些不知是關心還是嫉妒的同事的注視,大聲說道:
“我家德浪,現在上山打獵下河捕魚,掙錢了!”
她劉雅麗雖然不像康麗萍那樣拎著夏德浪賺錢,也不像呂秀蘭那樣無微不至地關心他,但夏德浪的變化,她一直默默地注視著。
一向嬌弱的她,今天終於可以大膽地在所有同事面前挺直了腰板。
“德浪,走,回家了。”
劉雅麗乾淨利落地跨上腳踏車後座。
“得嘞!扶好。”
夏德浪腳下一蹬,車輪便輕快地碾過人群。
他脊背挺直,手臂穩穩握著車把,他們這對老夫新愛正煥發出新的生機。
劉雅麗大膽地在所有人面前,緊緊地摟住了夏德浪的腰。
裙襬隨風輕輕揚起,像一面無聲宣告的旗幟。
這趟回家的路,似乎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踏實。更明亮。
而且彷彿又回到了她倆剛談戀愛時的那段時光。
車棚裡的艾寶。
氣得那叫一個七竅生煙。
拳頭攥得咯咯作響,指甲幾乎嵌進掌心。
他死死盯著夏德浪那張既熟悉又可憎的臉。
喉嚨裡像堵了團火,燒得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明明自己才是真心實意。掏心掏肺的那一個。
憑什麼這個始亂終棄的男人一齣現,就能輕而易舉地奪走劉雅麗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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