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這樣不忌酸冷不忌豆類的直呼別人外號,那也是得有一定的熟人關係的。
高金海雖然年紀大,但按輩分,他只是夏德浪的一個遠房老表。
所以他倆私底下都是沒個正形。
夏德浪沒等高金海給他倒茶,就直接上手拿起了高金海的茶杯,“快點,有話說!有屁放!”
“慢點,茶剛滾,慢點喝。”
可高金海話還沒說完,夏德浪就喝了一大口。
“哈!哈!”
被茶燙到了嘴的夏德浪,趕緊伸著舌頭,“噗,噗!”地直哈氣,一邊還手忙腳亂地扇著嘴,眼角都擠出了淚花。
高金海見狀忍不住笑了出聲來,“你這毛頭小子,都說你已經是兩個孩子的爹了,還這麼毛躁!是不是燙著了?”
“你T,就不知道等茶水冷了一點再喝嗎!”
夏德浪倒打一耙。
“你這小子,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的了!明明是你搶了我的茶杯!”
高金海搖搖頭,伸手又從火塘邊拿了一個茶杯出來自己用。
“行了!趕快說正事!幹嘛叫我來?還T搞得這麼大陣仗,在大喇叭裡叫我,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又闖了什麼大禍!你就不會悄悄到家裡去找我嗎?”
“你又是不見,這大隊部現在都下班了,就我一個人,我去叫你了,那老楊怎麼辦?”高金海也不甘示弱地回懟起了夏德浪:
“再說,我這老胳膊老腿的,你來大隊部找我,不是比我們去找你要方便得多!難道你就忍心看你這老老表跑斷腿!”
“去!你這老不死的,又在倚老賣老了!要說走幾步路就會死人的話,你就早死翹翹了!”夏德浪依舊口不把門地開涮著。
高金海眼看在嘴皮上佔不了夏德浪的便宜,便把話題轉向了另一邊。
他指了指蹲在一旁的男人,“這是農場的守樹人(後世的護林員)楊軍華。他們農場那邊,最近出現了一群野豬,不僅糟蹋了不少莊稼,還害得膠工去割橡膠的工人人心惶惶,不結伴而行的話都不敢去上班了。具體的情況就讓老楊和你說說吧。”
“這位就是團結大隊最近出現的那個神槍手--夏德浪?”
楊軍華上下打量著夏德浪,看著他那年輕的面貌,又加上剛剛他那對大隊支書不著調的對話,有些詫異地問道。
高金海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夏德浪點了點頭,“神槍手不敢自居,但最近的確打了幾頭野豬。”
夏德浪語氣平靜,眼神卻透著幾分銳利。
“野豬鬧得那麼厲害,難道你們農場就沒有組織狩獵隊?”
“組是組織了,但那些野豬就像著了魔一樣,什麼招式對他們都不太管用。”
“狩獵隊一上山,他們就跑得無影無蹤,可一到夜裡又成群結隊地冒出來,專挑剛灌漿的玉米地和快割膠的林子禍害。”
楊軍華身子往前傾了傾,又道:“我們也試過下套,可那群畜生精得很,不是繞開就是把套子咬斷了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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