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首把臉都丟盡了。
她不敢抬頭看阿公的表情，只聽見席間有人低聲咳嗽，還有小孩被大人捂住嘴時悶悶的咯咯笑。
空氣裡原本熱鬧的寒暄聲漸漸稀薄，取而代之的是一種令人窒息的沉默，彷彿連風都不敢從院子裡穿過。
其實，這麼多子子孫孫這樣尊敬艾罕，在大家都還不是很富裕的年代就給他過壽，除了他是父親爺爺之外，還有一個重要原因就是艾罕是寨子裡的族長。
他不僅掌管著族中大事，還曾多次在寨子危難時挺身而出，化解紛爭、接濟貧弱。
他年輕時走南闖北，見識廣博，回鄉後又帶頭修路辦學，深得人心。
每逢節慶或紅白喜事，哪家若有分歧，只要艾罕出面說一句公道話，眾人無不心服口服。
因此，這份敬重早己超越了血緣親情，成了整個寨子共同的情感依託。
“阿公，我，我錯了，我錯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意識到自己闖了大禍的尚額，連連道歉，聲音發顫，頭也不敢抬。
阿公艾罕氣得那是臉色鐵青，額角青筋首跳，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尚額那上不了檯面的話又不好再揪著不放，只得無奈的嘆了一口氣，“唉！真是普氣不出的傢伙！”
看到尚額再一次吃癟，還捱了一個大嘴巴子。
夏德浪的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
可眼看著本該高高興興的壽宴，被尚額這二B攪得烏煙瘴氣，他只得趕緊壓下嘴角的笑意。
夏德浪上前一步扶住艾罕的胳膊，低聲勸道：“阿公，壽宴要緊，別為這點小事動氣，傷了身子可不值當。”
艾罕微微一頓，側頭看了夏德浪一眼，眼中怒意未消，卻終究點了點頭。
他緩緩坐回主位，手仍有些發抖，卻強撐著端起酒碗，示意眾人繼續吃喝。
壽宴的氣氛這才稍稍緩和。
尚額縮在角落，臉上的紅印子格外刺眼，誰也不敢再提方才的事。
“雅麗，把咱們買來的大春城香菸拿出來，給大家散散。尚額說‘女人愛穿花衣裳，男人愛抽金沙江’，但我看，有過濾嘴的大春城才更配得上今天這日子。”
夏德浪把阿公艾罕扶坐下後，又對著劉雅麗道。
“不是說，春城，春城，喜氣沖沖，心想事成！”
劉雅麗應了一聲，轉身從提包裡取出幾條嶄新的大春城香菸，動作利落地拆開包裝，一一分發給在座的長輩和賓客。
眾人接過煙時，臉上都露出幾分訝異，隨即就轉為驚歎聲。
畢竟這帶過濾嘴的大春城那可是大幹部大老闆才抽得起的好煙。
“這煙可不便宜哦！”
“對！還不是那種小綠皮，是有過濾嘴的大春城！”
“這一包得抵好幾包金沙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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