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叔公看到夏德浪和呂秀蘭進來,就率先開口問道:
“德浪,今天雖說你揭發了呂發泡家兩父子偷雞摸狗的事,他們也得到了相應的懲罰,但你這次回來主要還是應該為了秀蘭的事吧?”
“對!六叔公,我今天來找呂發泡的確是為秀蘭的事。”
夏德浪來呂秀蘭孃家,當然是為了替她討回公道。
既然呂發泡那邊說不通,想必和她們族裡或生產隊說也應該是一樣。
只要族裡和生產隊定調了,那以後呂發泡家就再沒有什麼以呂秀蘭是他們養大的為由,再插手她的事了。
“秀蘭現在雖己和我離婚,但仍願意住在我家,我家也樂意收留她,可呂發泡他家卻以他們養大秀蘭為由,逼她再嫁,其目的不外乎就是想再收一次彩禮。”
“我對呂發泡家說,以後秀蘭要是再嫁,彩禮得歸我們家,其實那不是我強詞奪理,己不是我家真的想要秀蘭再嫁的那點彩禮錢。”
“只是我不想讓呂發泡那吸血鬼再繼續從秀蘭身上榨取好處罷了。”
“秀蘭是否再嫁、再嫁時要不要彩禮、要多少彩禮,以及彩禮最終歸誰,這本就該由她自己決定,而非由呂發泡一家說了算。”
“其實大家也知道,當年呂發泡之所以收留秀蘭,那完全是因為秀蘭他爹媽留下那些房產和傢俱。若非那些家當,呂發泡一家根本不會多看秀蘭一眼。”
“他們打著撫養的幌子,實則把秀蘭當成搖錢樹,從她身上榨取利益多年。如今見她離了婚,又想借婚事再撈一筆,全然不顧她的意願與尊嚴......”
“這些年秀蘭在呂家乾的活、受的委屈,早就抵得上那份所謂養大的情分。若真講道理,呂發泡不僅不該再伸手要錢,反倒該給秀蘭一筆補償才是。”
“......總之一句話,我不是佔著茅坑不拉屎,也不阻止秀蘭再嫁。但,秀蘭的去與留,一切都得由她自己做主,別人無權干涉。”
夏德浪一邊滔滔不絕地給那些呂氏宗族的話事人剖析呂發泡這些年幹下的齷齪事,一邊還不忘給他們敬上金沙江香菸。
那些話事人,起初還以為夏德浪就是想和呂發泡家爭奪呂秀蘭再嫁的彩禮錢,可聽著聽著就明白了所以然。
畢竟,呂發泡當初為何收留呂秀蘭,以及他家怎麼對呂秀蘭,大夥都心知肚明。
只是之前大家對夏德浪的印象,還是一個遊手好閒,靠吃幾個前妻軟飯的浪蕩子。
如今看到呂秀蘭穿著這樣洋氣,兩人還各自騎了一輛腳踏車回村,夏德浪還一個勁地散當下最有派頭的金沙江香菸。
他們對夏德浪的看法,自然改觀了。
也自然相信了夏德浪所說的話。
聽完夏德浪陳述,六叔公用菸斗在八仙桌上敲了敲。
【菸斗上己經不裝他自產的老母草(旱菸)了,而是插上了夏德浪敬的金沙江了】
菸斗在八仙桌上當當作響,。
六叔公面色沉如鐵,目光掃過在場眾人。
他緩緩開口,聲音不高,卻壓得住全場的嘈雜:
“諸位,你們覺得德浪說得在理嗎?我覺得秀蘭的事,的確應該像德浪說的那樣,一切由秀蘭自己做決定。”
“嗯,我贊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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